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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 他還比較委婉, 找藉口說自個兒最近養身體之類的,後來,別說陸北不耐煩, 他都不耐煩了,直接對著電話說:「大家都成年人了,別繞,說實在的,你我心知肚明,這事兒我沒什麼好處。我跟你們把代氏從代安平手裡搞過來,你們是再也不惦記了嗎?就輪到你們搞我了。那我吃飽了撐的啊?咱們關係真沒好到那份上。再說了,你們都覺得代安平是跟我媽聯手的,卻還來找我聯手搞他,你們怎麼想的啊?」
陸北鮮少看這慫貨把話說這麼硬,書都不看了,扭頭看他。
代小京就像安了陸北視線感應天線似的,幾乎是下一秒就回頭來,和陸北對視了兩秒鐘,情不自禁地露出傻兮兮笑容。
陸北:「……」
想多看一秒這貨硬氣點的樣子都難。
代小京不僅不硬氣,他還火速就位,挨著陸北坐沙發上,往陸北懷裡一癱,舒舒服服的,這才繼續講電話:「聽著呢……哎呀,別找我了,沒唬你們,我沒打算要代氏。我都跟陸北談上了,我還要代氏娛樂幹什麼?」
陸北:?
雖然他也不想代小京趟那渾水、拿那仨瓜倆棗,可這兩件事怎麼並列到一起的,仍然令他疑惑。
想來想去,他懷疑代小京在這其中也沒有什麼特定邏輯,純粹就是想秀。
要說起對外秀恩愛,那陸北可就來勁了,非常刻意地發聲:「叫我幹什麼?你跟誰打電話?」
代小京差點沒笑出聲,使勁兒拍他。
就真的是看臉唄?
華臨他們,成天嘲笑代小京見縫插針秀恩愛(代小京簡直無法理解,沈謂行和盧長安這兩貨是怎麼有臉混跡其中,一起嘲自己的),但從沒嘲過陸北。
事實上,代小京覺得陸北秀恩愛比自己喪心病狂多了。
結果一說起來,華臨這群傻逼就裝瞎,斬釘截鐵說無論如何陸北都一定不是那種人。
搞得好像,他們比他小京哥更懂陸北是什麼人似的。
陸北這貨就是個悶騷。
代小京電話那頭的同父異母弟弟沉默一陣,忍住噁心,振作精神,打招呼道:「陸導也在啊?好久不見,一起出來吃個飯嗎?」
陸北彰顯了一下存在感,就不說話了,專心致志地薅代小京的頭髮。
哦,不是薅,是梳。
說起這個,代小京覺得陸北有毒。
陸北最近有個新愛好,就是給他梳毛,啊呸,是梳頭髮。沒事兒就拿個氣墊梳,用給寵物梳毛的手法,給代小京梳毛,說刺激頭皮髮根,增進頭發生長。
代小京一開始沒明白,陸北這抽的什麼風。他想了半天,還是陸北揭曉答案——前段時間,代小京嘀咕過,怕跟老同學們似的脫髮。
陸北記在心裡,給他安排上了。
得知真相的代小京當場笑彎了腰,特感動,又不安發作,緊張地試探:「那,是不是我禿了,你就不愛我了?」
陸北回答:「我不會,但你又要亂想。」
「這麼怕我亂想啊?」代小京故作羞答答地問。
陸北嫌棄地說:「因為很煩人。」
唉,雖然這弟弟話說得傷人,但手法還是溫柔的。梳就梳吧,是好事。
代小京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因為我國現代社會沒有皇帝,所以四捨五入就等於皇帝都沒有的待遇,半天才想起,自己還舉著個多餘的手機,不是因為手抽筋,而是正在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