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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對著手機罵了一通，暴躁掛斷，然後看陸北和代小京，歪著嘴角，邪魅一笑：「裝得像吧？那賤人他還想跟我裝，裝模作樣地說什麼『哎呀我沒有媽媽，一直把你當媽媽，你今天選了我，我們可以前嫌盡釋』。」

甘露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學完代安平的話，翻著白眼罵，「我可去他媽的，他媽聽了都要掀骨灰罈。呵，小賤人，死也想不到我們算到他們想幹什麼了。」

你什麼也沒有算到，都是我算到的。陸北面無表情地想。

甘露正在那嘲得起勁，手機又響了，她低頭一看，冷笑連連，念簡訊給代小京和陸北聽。

還是代安平發來的，大意是要和她共享代氏娛樂。

「我本來還覺得你是不是多心了，」甘露念完簡訊，對著陸北說，「現在我覺得，這小賤人肯定跟晉南勾搭好了。不然他沒事兒跟我分江山，圖我跟他感情好嗎？」

她越琢磨越瞭然，「臥槽，我知道怎麼回事了。晉南這他媽是利用我，幫代安平把代氏搞到手呢。不然，代建那群私生子都不是吃素的，代安平也沒這麼順利贏。操！」

陸北欲言又止，十分想問她究竟知不知道，為什麼她宅鬥了三十來年，只斗傻了她親兒子。

算了，問也白問，她要心裡稍微有點數，也不是現在這樣。

甘露又納悶道：「那他現在又來假模假樣地找我分公司，幾個意思啊？」

代小京隨口答：「客氣一下嘛。」

甘露：「你是不是傻，這時候還客氣，就你客氣。萬一我順口答應呢。」

「那他會很高興，他有了一把指哪打哪的槍。」陸北淡淡地說。

「哦……有道理。」甘露說。

陸北起身：「不早了，都歇吧。」

他懷疑代小京以前不是現在這智商，很有可能是和甘露接觸多了，遭受了降智打擊。所以他得離這人遠點，非必要，就不多待。

甘露也沒懷疑什麼，她正好也急著回房去娘家群里描述描述自己今天的霸氣。

倒是代小京，和陸北回屋後，嘻嘻笑著問：「你是不是嫌我媽反應慢啊？」

陸北沒說話。

「那你這就是默認了啊？」代小京笑了兩聲，笑容里又有點兒苦澀，「我媽吃的那些藥，肯定是藥三分毒，對她大腦是有點影響，醫生私底下跟我說過。但不吃也不行，要不吃，就不是大腦有問題了，直接人都沒了。」

陸北抱住他，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嗯，我知道了。」

「也不是說你啊，」代小京解釋，「我媽應該也看不出來你什麼想法。我跟你待久了，猜的。我就順口一說，沒別的意思。」

代小京也不知道怎麼說。

他就是，不想陸北瞧不起他媽。

要是別人，代小京也管不了，但是陸北……他覺得自己還是可以試著「管一管」的……

陸北是真有點看不起甘露，雖然知道她也是受害者，但實在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可能甘露自己覺得是爭了，可陸北覺得真正的「爭」，肯定不是她胡搞了幾十年那樣。

至少，不是鬥不過代建，就拿代小京出氣。

「抱歉，我沒別的意思。」陸北說。

代小京沖他笑笑，摸他臉一把：「不說啦不說啦，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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