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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下一個陳浩傑。」

陳浩傑：「我看了全程，上午的時候還都在提意見，批評我們、批評公司。晚上第二波概念照出來之後他們就轉移焦點，談MV、談顏值了。」

蕭遠：「那你怎麼看？」

陳浩傑：「我是歌手，最重要的是作品，其他的隨他們說。」

蕭遠：「嗯。」

蕭遠靜靜地看了他們一會兒，又對郭聞躍說：「把你剛才說的重新說一遍。」

郭聞躍不明所以，乖乖複述。

他話音剛落，旁邊幾個人就都反應過來了。

蕭遠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靜地開口問道：「關於『信任』，你們怎麼看？」

蕭遠站起身，走到旁邊的落地窗邊。窗簾沒全遮住，露出了一條窄縫的夜景。

蕭遠一把拉開了窗簾，讓幾人直面窗外的黑暗。

時易的宿舍區不小，他們這幢樓不臨街，外面只有漸次變暗的路燈，和在晚風下晃動的婆娑樹影。

蕭遠回頭看向幾人，道：「雖然合約到期後你們是否同行都說不準，未來公司與你們的合作是否愉快也未可知。但在當下，這一刻，你們，我們，都是捆綁在一起的。你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帶著不同的目的走進了這個圈子，可在這之外，你們更是DARKNESS的成員。演藝道路剛開始，期待團隊榮譽感爆棚都是扯淡。你們接觸時間也不一樣，但信任這種東西是可以培養出來的，人的脾氣秉性不同，總需要磨合。最重要的是，你們願意和彼此交付信任。」

蕭遠停頓了一下，觀察每個人的臉色。

「外界的聲音會越來越嘈雜，你們能看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可以容下的東西不能越來越少。這一刻你們關注的是自己，沒關係。但我希望，從明天開始，大家能試著分一點關心在團體上，在隊友上。」

蕭遠又轉頭看向窗外。

「你們都站在光里，也總要直面黑暗。外面的燈可以為你點亮，也可能在某個瞬間熄滅。這些東西都沒有緣由，也不能強求。近在咫尺的是你並肩前進的隊友。風再大，站不住的永遠是抓不牢的。」

蕭遠臨走前道：「你們中間出了什麼問題我不挑明。都是成年人了，問題不大，希望你們能自行解決。」

門鎖「磕搭」一聲，DARKNESS結束了演藝路上的第一堂課。

——團隊，以及信任。

第20章 台階拆了

第二天早上幾人都沒賴床，向予楓進客廳的時候郭聞躍已經坐在落地窗邊背英語作文了。

郭聞躍每周跟家教補一個全天課，其餘時間都自己複習。他底子不錯，訓練也沒耽誤多少學業，而且現在學校二輪複習都結束了，三輪複習就是測試——考評——測試的大循環，他主要跟家教進行最後一輪的考點排雷，其他時間就憑自覺查缺補漏。

郭聞躍聽到動靜，笑著跟向予楓打招呼：「楓哥早上好~！」

向予楓跟他回了聲「早上好」後就去洗漱。

郭聞躍聽著動靜，過了半晌覺得向予楓應該是在洗臉，便放下課本走到衛生間門口，「楓哥，問你個事唄~」

向予楓剛擠了洗面奶，從鏡子裡一看就跟花臉貓似的。他自己也看樂了，問道：「問什麼？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