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頁(2/2)
「不,他是那家飯館的老闆。」鄒樂攤手,被這命運般的巧合搞得既感動又哭笑不得。
「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
「哪有那麼簡單。」鄒樂回想起那段時光,仍舊忍不住嘆氣,「我追他追得可難了。」
「一開始他騙我說他結婚了,還把他姐家的孩子領過來對我說是他兒子,笑話,我好歹也是當了好幾年老師的人了,對付撒謊的小孩子我最有辦法了,三下兩下就讓他說了真話。」
「可吳爭還是不願意,我明白是我當年讓他失望了。所以我想要努力讓他重新信任我,使勁兒軟磨硬泡了一陣子。就差拋下我的學生去他飯館給他打雜了,他才終於鬆口同意。」
溫庭禮忍俊不禁,笑罵道:「你這是自作自受。」
「可不是嘛,欠的債早晚得還。」
鄒樂帶著他們兩個到了半山腰的一座小木房子,四周長滿了野草,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推開門的時候打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你就住這裡?」溫庭禮問道。
「是啊。有點破,你們別嫌棄。」鄒樂說著從蜂窩煤爐子上把溫著的水提下來,「你們先喝點水吧,在這兒等一會兒,我還有一節課,等下了課我再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
「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們。」溫庭禮擺擺手,等鄒樂走了,他又拉著梁池出了門,在山上四處轉悠。
他發現這周圍有很多村民的房子,但卻不在一個水平面,而是高高低低地錯落在山上。
不遠處傳來清脆悅耳的鈴聲,溫庭禮聞聲望去,覺得那邊應該就是學校的位置。
「哥,我們過去看看吧。」
梁池無可無不可,只管跟著他走。
所謂的學校其實連大門都沒有,只有一排小平房,一共大概四五間教室。
外面有十幾個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孩子,應該是這所學校最高年級的學生了,他們正一人拿著一把鐮刀,在老師的帶領下給院子鋤草。
一個個小臉兒都髒兮兮的,但誰都沒有偷懶。不知是誰起了個頭,他們開始一邊割草一邊背詩,雖然普通話並不標準,但是眉目間那種對未來的希冀與嚮往深深觸動了溫庭禮和梁池的心。
「難怪鄒樂會喜歡這裡。」梁池感慨道。
晚上的時候,鄒樂把他們倆帶到了山上的一家小旅館,條件依舊十分簡陋,不過溫庭禮和梁池也不是講究的人,湊合住了。
第二天吳爭終於露面,他倒是樣子沒怎麼變,還是高高瘦瘦的,越來越像電線桿了。
吳爭帶著他們三個去自家飯館吃了一頓,席間鄒樂一直黏著他,右手幫他夾菜倒水,左手還在桌子底下騷擾人家。
溫庭禮看得目瞪口呆。
吳爭看起來像是習慣了,淡定地邊吃飯邊與梁池交談,問他這幾年廠里的發展如何,當年那些同事們都還在不在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