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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秋晨下意識後退一步,被奪門而入的費律銘熏的頭暈眼花。
「不要趕我出去,我什麼都不做,就在著里待著。」費律銘口氣可憐兮兮,額前的一縷頭髮隨著他飄忽的神情而輕輕晃動。
冉秋晨無語地坐在費律銘對面,盯著他看。
他還是無法接受事實,自己一直拿費律銘當情敵,他竟突然表白,還說喜歡的人從來都是自己。
冉秋晨已是成年人,雖然依然會被《你的樣子》這樣的劇本感動到哭,可他卻無法相信類似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想了一天一夜,依然覺得難以置信。
「你來做什麼?」冉秋晨淡淡開口。
費律銘眼神迷離,輕輕嘆了口氣,「看你睡覺。」
「是看我睡覺,還是想和我睡覺?」冉秋晨問。
費律銘眸光一沉,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想睡你,再看著你睡。」
冉秋晨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沒覺得多害臊,這話拐了個彎從費律銘口中出來他就羞得發慌。
費律銘在他心目中一直是有距離的,冉秋晨從未把自己和他放在一條線上,更不可能認為他們還會有說這種曖昧情話的交集。
費律銘有些睏倦,他坐進沙發里,腦袋微微後仰露出漂亮的喉結和下頜線。
冉秋晨想起他們曾經在極速墜落的電梯裡,彼此時還要再近一些。那個時候,費律銘就是喜歡自己的嗎?他說喜歡了很久那應該是了。
那麼掛在宿舍門口的小黃魚呢?是給自己的嗎?周末回城的大巴車上,他是故意要坐在身邊的嗎?還有那堂糟糕的生物實驗課,費律銘曾靜靜地看他霸占了一節課的顯微鏡。
那時候費律銘是什麼心情?他的那道目光難道不是厭惡,而是喜歡?
可是,為什麼自己連這個都分辨不出來?
一連串的問題在冉秋晨的腦海中炸開,他強迫自己深呼吸。對面坐著一個喝醉了的男人,醉了也不胡來,說待著就安靜地待著。
他慶幸費律銘如此「君子」,卻又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人也在不知不覺間讓他的體內燃起了火。
費律銘這麼優秀的男人,每一句話,每一個髮絲,每一個動作和眼神,都像是一種撩撥。在他身邊無論男女,沒有誰不被迷惑。
冉秋晨亂七八糟地想著,心裡又慌又癢,罵自己不要臉竟然亂想這些,也罵費律銘此刻的樣子太勾人。
「那你在這兒睡吧。」
費律銘聽冉秋晨這麼說,掙扎著要起身,又被冉秋晨輕輕推了回去。
「我去拿條毛毯給你。」冉秋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著與往日沒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