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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西琴動作麻利的將人抱到房間,那裡早已布置完畢,房內沒有睡覺用的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著黑色藥汁的澡盆,沈塵只是屏蔽了大部分痛覺,虛弱感卻一直都在,他覺得渾身發冷推測自己應該是發燒了。
恍恍惚惚中,沈塵的外衣被人趴了下來,他下意識伸出雙手去擋,說出口的話都有氣無力:「你要做什麼?」
笙西琴的動作沒有停頓,脫衣服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只剩最後一層裡衣了:「閉嘴。」
上面扒完脫下面,沈塵護著身上最後一條底褲,抓著褲子上面的布料仿佛自己是一個被逼迫的小姑娘:「你,你……」
因為藥物的關係,沈塵整張臉到脖子都紅到不行,笙西琴一抬頭就看到對方眼睛濕漉漉的盯著自己,明知那雙眼睛此刻看不見卻依舊使得他心中一動,手上的動作不由停住了:「自己脫!」
百分之三十的痛覺依舊讓沈塵難受不已,他身體除了痛之外還莫名的有灼燒感,剛剛還能聽清楚聲音的耳朵此刻似乎也不靈光了,笙西琴的聲音像是被蓋上了一層布霧蒙蒙的:「什麼?」
笙西琴杵在原地不動手,旁邊的蝶舞奶奶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再不快點丟進去,人可要疼死了。」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她用這種方法解「殘命」之毒數次,除了笙西琴外還沒人能如此忍耐,不是痛到發瘋想死沒死成,就是真的自殺死了。
笙西琴點點頭,不再管沈塵的反應直接把對方像是雞蛋似的,撥了個精光。他身份尊貴自小身邊服侍者眾多,這還是第一次干起為別人脫衣服的勾當,不由在心裡嫌棄:「嘖,真是辛苦本座了。」
沈塵視覺盡失、聽覺受損,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像是被放進了一個大火爐,這解毒之法太過霸道,想他一個有主角光環的習武之人,此刻只恨不得一頭暈死過去。
笙西琴站在屋內看著蝶舞婆婆不停的往澡盆里加藥材,視線漸漸移到了沈塵的臉上,這人從進到屋子裡後就幾乎沒有再喊過疼痛,即使難受至極也只是緊緊皺著眉頭忍耐,偶爾的幾聲啜泣配合著單薄的身軀顯得楚楚可憐。
蝶舞奶奶弄了大半個時辰的藥材,一轉身發現笙西琴居然還在原地,感嘆道:「笙公子的這位朋友,怕是受過不少苦吧。」
笙西琴收回視線眼神不明:「怎麼說?」
蝶舞奶奶聲音居然帶著一絲敬佩:「天底下能忍這個解法的,老身除了你還沒看到過第二個。」
笙西琴是受過苦的人嗎,他自小錦衣玉食要啥有啥,但卻在武功方面極為認真鑽研,年少時在江湖上受的苦可謂是驚心動魄,無極樓所承擔的責任他一直背負的很好,哪怕好幾次都身處絕境。
那麼沈塵呢?江湖之中對他最討論最多的就是其出身,前武林盟主沈天明的兒子就是他最大的談資,但除此之外呢?沈天明死後這些年沈塵是怎麼活過來的呢?他即背負著血海深仇,又怎麼能對一個買糖葫蘆的小孩兒這麼溫柔。
笙西琴閉上眼腦海中響起沈塵說的話「就算江湖紛爭再多,世道再苦,生活再難,也不是你欺負弱小的理由。」
笙西琴把這句話琢磨了幾遍後輕哼一聲,一甩袖子走了,蝶舞奶奶在後面問到:「去哪兒?」
笙西琴腳步不停:「裁縫店,本座該更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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