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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聳聳肩,從懷裡掏出瓶酒往桌上一擺,兩雙眉眼彎彎,「這不給我叔帶酒去了嗎?」
「喲!」尤老太太把發冷的菜又拿去廚房用微波爐打熱,看到古董級的酒瓶不禁說,「這是薛老的藏品吧?」
薛曼微眯雙眸看姜萊,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老父親到了晚年還有收藏酒品的興趣愛好。
姜萊笑笑點頭:「是,書架旁邊的五斗櫥里找到的,藏得特別好,里外包了不少東西。反正現在我姥爺也不在了,給他未來女婿喝他也應該沒意見。」
姜萊說完就手腳麻利地拆了包裝,屋子裡四雙眼睛齊齊地望向姜萊。片刻之後氣氛詭異地熱烈起來,先是尤老太太給薛曼不住地加菜。後是北小武關了電視,搓著手坐在了姜萊身邊。
薛曼也難得嬌羞地用蜷起的食指擋在了唇邊。只有北天貴一個人的臉色由白到紅由紅到青,最後變成了一個難以言喻的混合色。
他是糙著長大的,該讀書的時候沒好好上學,鼓搗了一輩子車,滿身都是機油味,不會文鄒鄒的那一套。真尷尬起來,也只會用更尷尬的說辭來掩飾。
北天貴從姜萊手裡拿過那瓶開了封的酒,又把酒瓶蓋一圈一圈地擰緊了。
「唉,上次咱們一家人吃飯的時候,不是說了嗎以後不喝酒了。」北天貴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聲音竟然比不上秋日裡的蚊子叫。
「真的假的?」尤蓮花老太太在眼前拍了一個巴掌,歲月的痕跡在眼角堆成層層疊疊好看的花紋。
「真的。」北天貴把酒瓶又推遠了一點。
「爸,」北小武往前探探身子,語氣極為懷疑,「你這都說幾百遍要戒酒了。」
「這次爸爸真戒,以後不喝了,咱們一家快快樂樂的比喝酒痛快多了。是不是小曼?」北天貴從秋日裡的蚊子升級成夏日湖面上瘋狂亂舞的蚊子。
薛曼的臉又紅了,她這個表情姜萊最明白,差不多就是在心花怒放了。
「媽你表態啊,」姜萊又摟住了北小武的肩膀,男孩剛沐浴過的皂莢香味乾淨清爽,讓他身心一暢,以至於忍不住上手,一左一右地捏住了小朋友的臉蛋兒,「我和小武都等著呢。」
北小武強壓怒火,任憑姜萊把自己的臉揉圓搓扁,含笑望向薛曼。
薛曼手指下移,揪住了脖頸處的絲巾輕微拉扯,耳後甜甜一笑:「好,以後把酒戒了,一家人好好過。」
第23章
薛曼這麼一說基本上就給老北家三代人吃了一顆定心丸。姜萊也跟著心裡樂呵。
他從小渴望大家庭,無奈爺爺奶奶去世早,姜必成又是獨生子沒有姑伯親戚,薛曼和薛晉中關係最僵的時候一年都打不了一個電話。
父母都有自己的事業,姜萊常年與家裡的保姆阿姨為伴。他還記得小時候總是哭著求保姆阿姨把自己帶回家,還把阿姨一家幻想成自己的家人。
後來長大了,小學畢業就不用阿姨照顧,一個人吃外賣下館子也都能應付得來。薛曼和姜必成外出工作的時候,他就在家裡昏天黑地地畫畫,畫累了就在小區附近的拳館裡跟著教練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