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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看了周惠蘭一眼,這人也是壞,她要自證清白,完全可以讓教育部出試題考她一個人嘛。反正林記者質疑的也僅是她一人,偏偏她要將考試的對象範圍擴大,讓林記者為他挑事的做法承受後果。
林記者勉強笑笑,「不必如此,我問那個問題也僅僅是因為好奇,沒有別的意思。「
「原來如此。」周徽嵐點了點頭,「但我覺得人不能坐井觀天,有時候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別人做不到。以己度人有時是不對的,四處賣弄自己的淺薄,那就貽笑大方了。林記者,你說對嗎?」
「是的是的。」說完這一句,他連忙狼狽地退下,挨著省報大記者他才有了一點安全感,剛才實在是太可怕了。他自己就是玩弄文字的,自然知道周徽嵐剛才那番話的殺傷力。幸虧他後面服軟後,對方沒有不依不饒,萬幸萬幸。
這時,主持人立即上前打圓場,「周惠蘭同學,我們開始了吧?」
有了這麼這一段,才顯得採訪無比真實,而不是照著台本來拍攝的。只不過犧牲掉的是那老牌報社而已。這一點倒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除了周徽嵐。
……採訪繼續。
主持人問,「聽說這件事在最初的時候,是你察覺不對勁的是嗎?」
「嗯,是的,當時我省的高考成績已對出來,並且已經匯總完畢。我從一位長輩那裡得知了我的成績,當時我就覺得我不可能考得那麼低分。」
周徽嵐並不諱言她有關係這一點,因為當時能知道高考成績的人很多,她只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
「我記得你被調換的成績是五百八十分吧?這個成績對很多人而言不低了。難道你不曾懷疑過自己發揮失常了嗎?」
周徽嵐笑笑說道,「或許五百八十分對很多人來說不低了,但我自己清楚自己的水平,也清楚自己高考時的狀態,並不存在發揮失常一說。」
「所以當時你就決定向上反應此事?」
「對的。」周徽嵐繼續說道,「我可能比較幸運吧,遭遇了不公,還有往上反應的渠道。我相信我的遭遇不是個例,我這不是抨擊誰。我國地域遼闊,人民眾多,總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但我們要相信,好人總比壞人多,害群之馬只是少數。我相信我們國家會越來越好,在高考制度上也會越來越完善,越來越會讓那些壞人鑽不到空子。」
說到這裡,她對著鏡頭說到,「在此之前,我想對所有考生說,十年寒窗,高考關係著自身命運,同時也是自己命運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如果覺得不對,如果覺得自己遭遇了不公,一定要勇於為自己發聲,而不是忍氣吞聲。這句話適用但不僅限於高考,大家加油!」
周徽嵐說完這段,雙手合十,對著攝相機道,「惠蘭希望有關單位接到這樣的反應,能慎重處理。有則改之,無則加免。這樣也能為國家篩選出真正的人才不是嗎?」
周徽嵐這段話播出時,無數人佇立在電視機前看著,她的話讓許多人都深受震動,國人習慣隱忍,以和為貴,和氣生財,只要不危及生命,很多人都覺得忍著忍著就過去了。她的話,給很多人打開了一扇窗。後面會有多少人受其影響,勇於直起腰來捍衛自己的合法權力,只有時間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