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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說一句喘一聲：「你過來——」

聞書是：「是。」

寧國皇帝蠟黃的手緊緊握住了聞書，聞書心裡一跳：此情此景，怎麼有種託孤的感覺！

沒想到真讓聞書猜對了，寧國皇帝大喘著氣急切地說話，讓聞書幾乎以為他下一刻就要掛掉！

「聖旨朕已經擬好了，然而朕之病症實在凶急，朝堂不穩，太子不器，朕實在心憂。丞相一派是朕最信任的肱股之臣，愛卿你曾是太子侍讀，與太子自來親厚，又才能卓絕，出類拔萃，可托大任。朕駕崩之後，太子和江山，望你多匡扶。」

皇帝一邊說話，太子寧斌一邊抽泣著一邊拿看救命稻草般的眼神看著聞書。不等寧國皇帝示意，他就真誠得對聞書說：「請子蘊助我。」

聞書長年在外不知，寧國現在朝堂比他想像的更亂，其中自然有郁崢在繆老的幫助下，幾年來操縱的手段，還有就是寧國皇帝自認為年富力強，想要培養太子縱容的黨派鬥爭，結果現在他突發急病，根本兜不住了。

在這樣危難時刻，聞書這樣屬於丞相忠臣派系，又銳意進取的臣子，無疑是寧斌這個無甚才能的皇帝上位之後最好的仰仗。

聞書此刻的心情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一對父子可知道他們將寧國的未來託付給了誰？

若是站在對立面上，聞書尚能心安理得輔佐郁崢攻打寧國，但是一旦答應了寧國皇帝的囑託，一邊站在寧國太子這邊，一邊暗中幫助郁崢，他的良知鐵定會受折磨。更令人絕望的是，就算會飽受折磨，聞書知道自己同樣會賣了寧斌幫助郁崢。

那麼聞書能選擇拒絕嗎？

聞書敢保證，若是他不答應，恐怕走不出這寢宮，寧國皇帝還沒死呢？

寧國皇帝：「太子，去把朕的詔書拿來。」

胖胖的太子抹了一把眼淚，去匣子裡捧來了兩卷聖旨，一卷是太子繼承大祚的詔書，一卷是為聞書升官的詔書，寧國皇帝將兩卷詔書接過來，然後對聞書說：「等朕駕鶴西去，就請愛卿拿著這兩份詔書，輔佐太子登基。」

聞書緩緩閉上眼睛又睜開，他不得不領命，聞書跪下來：「微臣接旨。」

當聞書接過聖旨後，寧國皇帝像是了卻了最大的心愿，竟然一閉眼，徹底斷了呼吸。

太子哀嚎：「父皇——父皇——」

在外侍候的太監小跑著進來，一直繃緊了頭皮的太醫腳步匆匆，聞書拿著聖旨站起來，甚至有幾分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