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頁(1/2)
文封怔了一下。
楚昀道:「你身為宗主,梓墨不過是副宗主。按理說,你若動用派內聲望,在弟子面前反將我們一軍是不難的。」
文封沒有回答,卻悄然閉上了眼睛。
楚昀又道:「縹緲宗太奇怪了。掌管門派的宗主這麼輕易便被扳倒,軟禁於此,可派中弟子並未有人懷疑。文封,你掌管門派多年,半點心腹都沒給自己留下麼?」
文封依舊沒有回應,但楚昀已經知道了答案。
文封被軟禁在冬雅居,徐梓墨給門派弟子的解釋是,宗主在對付魔修時受傷,須得靜養。而後,他便將派內一切事務順利接手。從始至終,沒有半分阻礙。
這得益於文封在掌管門派時,從未隱瞞徐梓墨任何事情。
可以說,他經手的每一件事,都問過徐梓墨的意見。他教導培養的每一名弟子,也都受過徐梓墨的教誨。徐梓墨表面是副宗主,實際樣樣插手,地位與宗主無異。這並非他的意願,而是文封刻意為之。
所以當文封無法再管理門派後,徐梓墨根本不需交接,立即便能坐上代理宗主之位。
可這又是為什麼呢?
如果他當真為奪烏邪劍機關算盡,為何一點退路都沒給自己留下?
楚昀想清了結果,卻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他還想多問,可文封已經重新將那烏木握在手裡,細細打磨雕刻起來。
楚昀盯著案上那隻已經打磨完畢的木腿,半晌,起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邊,他轉頭道:「這玄烏木雖輕便,卻不如瓊桐木堅固,你沒想過為他換一種麼?」
文封動作稍頓,抬頭朝楚昀揚起個溫吞和煦的笑,一如當年在落華山時的模樣:「多謝楚師兄提醒,不過……已經習慣了。」
楚昀不再多言,轉頭離開了冬雅居。院落外,簫風臨已在那裡等候許久。見楚昀朝他走來,冷峭面上帶出幾分春雪消融的暖意:「如何了?」
楚昀搖頭:「嘴硬著呢,小時候怎麼沒發現他是個倔脾氣。」
「你沒發現的事情多了。」一個聲音從旁側傳來,接著便是輪椅碾過泥土的響動。徐梓墨緩緩搖至幾人身前,眸光在那不遠處的院落停了一瞬便很快移開。
他這小動作瞞不過在場任何人,簫風臨懶得多言,楚昀卻忽然道:「這幾日,你沒去看過他嗎?」
徐梓墨像是心事被戳穿似的,倉惶地躲開目光,梗著脖子道:「宗內事務繁忙,顧不上。」
楚昀在心裡嘆息一聲,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道:「有時間就去看看他吧。他不願說,我無法多問,但你,總是不同的。」
徐梓墨隱約覺得楚昀話中有話,還想多問,但不知該如何開口。他偏頭瞧著那人的側臉,總覺得楚昀這次醒來之後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了,卻也說不上來。
他左右想不明白,也不再多想,立即念起了來此的初衷:「魔修已在外結陣兩日有餘,我們打是不打?」
楚昀不假思索:「不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