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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愛有顏色,鍾思遠的一定是最深沉的那一層。
他不輕易喜歡,也不輕易說愛,因此才更加難能可貴。
方知行感覺到鍾思遠的唇齒在他耳邊碾磨,他的氣息是滾燙的,熾烈的,和他平日裡展露的自己截然相反。
讓人不禁愕然,那麼冷淡的人,竟然也會有這樣濃烈的感情。
方知行不僅感受到了,也聽到了。
鍾思遠用幾句話把他砸蒙了。
他說——
「I want you.」
「/.」
「我鍾意你。」
「我愛你。」
·
三天後,陸峰給方知行來了電話,告訴他決定以七艦為背景拍攝民族舞紀錄片。
方知行聽到後高興壞了,掛了電話就跟鍾思遠開視頻,蹦蹦跳跳晃的鏡頭都花了。
方知行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麼決定因素,最重要的,七艦裡頭還有個定海神針周芳平。方知行或許沒什麼分量,充其量是給紀錄片帶點流量,但周芳平可是民族舞中的大牛,史詩級人物,完全符合陸峰的拍攝要求。
再加上年底封箱演出在即,練功、排練的日常正好是拍紀錄片的絕佳素材。
不過這事兒方知行自己不好做主,他雖然在七艦長大,但劇院不是他說了算。
他先是和季釧說了這個事,第二天一早就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上門拜訪周芳平。
天氣冷,周芳平正在家裡包餃子,方知行放下東西進門,身上被秋雨沾濕半邊,透著涼氣。
周芳平洗乾淨手,找了條毛巾給他擦拭:「不是講好下雨就不來了?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的。」
方知行脫下外套,裡頭一件白毛衣襯的他格外溫軟。他拿著毛巾敷衍了事,奉上不著調的笑:「我都好幾個月沒來了,你不想我啊?」
周芳平點了點他的鼻尖:「前幾天在新聞上看到你,差點沒把我嚇出毛病。」
「奶奶,你別看新聞胡說八道,我就是小感冒。」方知行扒拉一下微濕的頭髮,「這不馬上年底了嗎,他們再不搞點熱度就完不成KPI了。」
倆人到桌前坐下,方知行自覺地動手和周芳平一起包餃子。
周芳平年輕時是舞蹈學院一枝花,追求者甚多,跳舞的、唱歌的、拍戲的,但她一律看不上,後來嫁給了個教書的,那人比她大八歲,在大學裡教古漢語。結婚後倆人生下一個女兒,女兒遺傳了母親的好身段和好樣貌,也是走的跳舞的路,可惜一次演出意外,腰椎嚴重受傷從此癱瘓。之後便和丈夫遠渡重洋,鮮少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