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頁(2/2)
直到坐在籃球場的石階上,看見幾個推進的攝影機,他才強迫自己投入角色。
他回想過去幾年,在練功室壓腿劈叉揮灑汗水,舞蹈排練一遍又一遍,只為在帷幕拉開時以絕佳的姿態面對場下觀眾。還想周芳平對他的幫助與愛護,諄諄教誨,言傳身教,都是他不能辜負的期待。
一聲「Action」,攝像機開始工作。
方知行抬頭看向操場,遠處吵吵鬧鬧走來幾個男生,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準備離開。
「哎,同學!」
方知行被人喊住,扭頭去看,鍾思遠一改平常不近人情的高冷形象,笑著摸了摸後腦勺,抱歉道:「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啊?不好意思,今天體育館人太多了,我們沒搶到籃筐。」
很可惜,方知行看到鍾思遠的瞬間所有心理建設全部崩塌。
他的臉立馬苦了。
陳華喊了「咔」。
他什麼話都沒說,工作人員上來將機器歸位,很快開始拍第二條。
方知行感受到無形的壓力,來自導演的、工作人員的、還有鍾思遠的。
他深呼吸一口,場務第二次打板。
一分鐘後,陳華再次叫停,因為方知行不敢直視鍾思遠的眼睛。
第三次,方知行倒是看鐘思遠了,但是他想到昨晚突然就忘了詞。
一場非常簡單的戲,三遍都沒有過。
陳華依舊什麼話都不說,高人似的等方知行自己發現錯誤自己調整。
不耐煩的是鍾思遠,他不知道被誰招惹,一臉不快,經過方知行身邊時又冷又硬拋下一句:「拍不了就回去。」
鍾思遠雖然為人冷淡了些,但是在片場教訓人還是頭一次,聽見的工作人員大氣不敢出,切實的感受到了低氣壓。
方知行咬了咬牙,他被刺激,被看輕,被鍾思遠形成的包圍圈逼到絕境反而激起強烈的反抗欲。他直起脖子對上鍾思遠的眼睛,不甘心也不服氣,身上透著一股子倔勁兒:「我拍的了!」
不就是喝多了被送回家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第一場一鏡四次,方知行終於一氣呵成的過了。
這場戲耽誤許久,拍完已近中午。
此時太陽正毒辣,劇組回撤準備避暑。
方知行在休息室里吃盒飯,一點功夫不落的邊吃邊看劇本。
季釧才看到拍攝通告,愁的飯都吃不下了:「通告單寫下午這場戲你要背鍾思遠啊?」
方知行有點挑食,不怎麼愛吃大塊帶骨頭的肉,把排骨全撿給季釧:「沒事兒,他不重。」
「再不重他也那麼大個子啊!」季釧擔憂道,「不然我去跟導演說一下,把這場戲往後挪一挪。」
方知行嘆口氣:「不是說了進組第一天別惹麻煩嗎,我又不是鍾思遠,沒那麼大面子,回頭別人說我耍大牌。我真沒事兒,甭擔心哈,快吃飯。」
劇組避開高溫時段,下午將近三點才開始拍第二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