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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華拿這人沒辦法,召集副導演,順便給李海平打一通視頻電話,討論這場戲到底留不留。
說實話,鍾思遠這麼演之前沒人想過這場初戀告白還能這麼有野性,但仔細想想也並非不可取。因為此時的程皓已經清楚自己對郁然的感情,所以在面對郁然三番五次的躲避和退縮時,才會激發少年人身上的征服欲和求勝心。
他們一直都認為程皓這個角色內里其實有個矛盾體,他表面上看起來陽光開朗,但骨子裡卻帶有陰鶩和偏執。這種情緒的變化在後期會比較明顯,李海平之前改劇本的時候就提到過,應該在少年時就埋下一點影子,這樣前後期串聯起來,不會讓觀眾感覺人物轉變的太突兀。
片場的監視器前圍滿了人,交談聲不絕。
林曼曼提著一口氣,皺著秀氣的眉問道:「疼不疼啊?」
方知行支吾一聲:「還、還好。」
「還好傷口不大,噴點西瓜霜應該能好的快一點。」
季釧適時送上剛從隨行醫務人員那裡拿的西瓜霜,盯著方知行的嘴巴直搖頭:「鍾影帝是屬狗的嗎?也太狠了,劇本沒說要咬人吧。」
方知行眼神躲閃,鍾思遠借著戲份向他投擲而來的聲聲詰問言猶在耳,他感受的到對方不加掩飾的憤怒和怨恨,甚至能看到鍾思遠身上無法解脫的困苦和矛盾,那麼多情緒催化在一個兇狠的親吻里,恨不得將他生吞剖腹一般。
他明白,鍾思遠是在泄憤。
林曼曼晃了晃手裡的西瓜霜,擰開蓋子:「老大太入戲了,他以前拍戲也這樣。不是說他也咬人啊……我意思是他進入到那個情境裡了,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在幹嘛。」
季釧不服氣了:「那照你這麼說,什麼都能用入戲來解釋,拍床戲的時候假戲真做該找誰說理去?」
「我從來不假戲真做。」
鍾思遠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在後面冷冷地說了一句,直接從林曼曼手裡接過西瓜霜噴霧:「小曼去給我倒杯熱水。」
林曼曼拿上杯子走了,鍾思遠看了眼季釧。
季釧摸了摸後腦勺:「啊那個,我去上個衛生間。」
鍾思遠來了不到一分鐘,把礙事的人全給攆走了。
方知行躲避著他的目光,沒什麼底氣的說:「給我吧,我自己噴。」
鍾思遠欺近他,手掌輕輕托起方知行的下頜,拇指指腹按在他唇角上,那是一個不讓他說話的動作。
清涼的粉末噴灑在傷口處,蓋過微小的刺痛,也徹底將那塊生生咬出的口子遮住。
苦澀的味道在唇縫間留連,這樣的姿勢讓他們的呼吸也交疊在一起。
方知行脊背僵直。
噴完藥仍不放手,鍾思遠抬起方知行的臉,細緻認真的打量。他看向方知行的目光依舊很冷,長睫壓住涼薄的一層眼皮,將那雙眼睛裡不斷加深的漩渦逼到極狹窄的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