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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還恨了他五年。
鍾思遠心都疼爛了。
方知行摸摸鐘思遠的後背:「遠哥,沒事的,都過去了。」
鍾思遠明白了,為什麼七艦有那麼多可以進娛樂圈的機會,方知行卻一直無動於衷,他早已看遍世間醜惡,權勢、地位、名利,他通通嗤之以鼻。
他不禁去想,從前那個滿心熱忱的男孩,要有多愛這個世界,才能在受盡苦難的今天,仍然展露出如此乾淨明亮的笑容。
鍾思遠抵住方知行的額頭,深深地,深深地看進他的眼睛裡。手指磨蹭著方知行後頸上柔嫩的皮膚,他聲音嘶啞的問:「你有找過我嗎?」
方知行頓了一頓。
鍾思遠胸腔內突然爆發出尖銳的疼痛,逃避的人變成了他自己,飲鴆止渴般,他在層層疊疊不斷加深的痛苦中追求一個答案:「你找過我是不是?」
找過。
怎麼可能不找。
回國後,方知行一直積極復健,他躺了太久,哪怕受到很好的照顧,身體機能還是無法達到最佳。他沒回楊舒明家,而是回到海棠花園,季釧不放心他一個人住,過來陪了大半年,每天抽空看方知行練走路,方知行拄拐,他在旁邊嗑瓜子,氣的方知行拿拐棍打人。
那時鐘思遠已經宣布退出歌壇,方知行震驚之餘恨不能飛到鍾思遠身邊,他要好好問問這人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但行動不允許,四個月後,方知行去醫院進行了鋼筋拆除手術,手術很成功,等他終於能夠脫離輪椅拐棍自由行走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鍾思遠。
可是鍾思遠太低調了,幾個月幾個月的神隱拍戲。方知行只能等,等到電影上映開發布會,他早早的去現場蹲點。
發布會現場多的是小姑娘,方知行手足無措的擠在中間,看見鍾思遠,他的呼喊聲被淹沒在更大的浪潮中。他向鍾思遠招手,喊「遠哥」,蹦來跳去膝蓋隱隱作痛,但吸引不到任何注意。
曾有一次,他和鍾思遠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那人全副武裝的從他面前快速走過,方知行差點就要抓住他飛揚的衣角,可惜被保鏢攔下,他被當成狂熱粉絲,被視作尾隨者,被堵在人來人往的大廳里大聲呵斥。
等到人煙散盡,方知行一瘸一拐的走進廁所洗臉,他看著鏡子裡濕淋淋的自己,歪歪扭扭的揚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他們曾在四下無人時交頸親吻,而今卻於熙攘人群間擦身而過。
原來想見鍾思遠一面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