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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忘不了,放不下,連一個小小的字母都能套牢他。
方知行頃刻間明白這個紋身背後的酸楚,他眨了眨眼,蒸發掉濕意。
他們誰都沒有錯,誰都未曾愧對愛,命運給他們送來一個考驗,愛幫他們渡過難關。
方知行拉開鍾思遠的手臂,枕在他肩膀上:「遠哥。」
鍾思遠順勢摟住他:「怎麼了?」
「我也想紋身。」方知行說,摸了摸自己腿上的疤,「就紋在這兒,我想把疤遮住。」
那道疤很長,從大腿到膝蓋。鍾思遠撥弄著方知行的髮絲,過來人的口氣告訴他:「紋身很疼。」
「我不怕,再疼能有開刀的時候疼嗎。」
鍾思遠用下巴蹭方知行的發頂,又去找他的眼睛:「你認真的?」
方知行點頭,認真的說:「這道疤的回憶不太好,我把它遮起來,換上我喜歡的圖案,意味著重新開始。」
鍾思遠看著他:「如果你只是不想要疤,我們去做祛疤手術。」
「不,我不是不想要。」方知行沿著那道陪了他五年之久的疤痕細細的摩挲,「它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是我的經歷,是我人生的烙印。我不討厭它,我只是……想看見更好的它。」
方知行輕輕地說:「如同你現在看到的,更好的我。」
任何一段經歷都值得被銘記,無論是好還是壞,頑石總要經過打磨才能變成璞玉,那些掉落的邊角就是最美麗的成全。
鍾思遠覺得方知行好勇敢。
但緊接著,方知行又開始犯難:「不過這個疤不太好遮吧,有這麼長的圖案嗎?不會給我紋個龍吧!那我看起來不是很像黑/社會?!」
鍾思遠暈了:「你還是睡覺吧。」
今年的天似乎冷的更快,晚些時候,外面開始下雨,噼里啪啦的聲響一直沒停過,但方知行和鍾思遠相擁而眠,都睡的好熟。
鍾思遠提前做好準備,怕人打擾,很有先見之明的把手機調成靜音。
倒是方知行胡亂壓在枕下的電話不停震動,他在睡夢中仿佛腦子裡安了個馬達,硬是把他給轟醒了。
方知行閉著眼把手機摸出來,起床氣正濃,不耐煩的問:「誰啊!」
季釧想來已經見怪不怪,廢話都不多說直入正題:「你還在睡覺?快起來看新聞,你家鍾影帝打人上熱搜了!」
方知行霎那間從頭涼到腳,像是被冷風穿透,立刻清醒了。
季釧的大嗓門也驚擾到鍾思遠,正掛在熱搜上被暴風雨洗禮的鐘影帝睡意迷濛,懶懶的朝方知行耳邊說了句:「再睡會。」
季釧:「……」
母胎solo三十年的苦逼單身漢覺得自己還是別瞎操gay的心,抓緊時間解決自身問題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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