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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兩人僅有一門之隔。
不知怎麼的,對方遲遲沒有動靜,這讓躲在門後的陸聿揚有些按耐不住了。
來都來了,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放對方走。
陸聿揚的眼眸沉了沉,伸手摸向門把手。
下一秒,門驀地向內打開,看清門外人的臉,陸聿揚伸出的手頓時僵住,眼裡寫滿了驚訝,「徐道長?」
第37章
月光透過薄薄的紗織窗簾,鋪在徐青初的側臉上,朦朧的月色柔和了冷清的臉龐,徐青初微抿著的薄唇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月白色,右眼角的那枚小小的淚痣一時竟鮮明了不少。
短暫的愣神過後,陸聿揚開口問道:「工作結束了?怎麼這時候來了?」
「結束了。」徐青初說,「約好了和你當面說。」
徐青初的氣息有一絲絲不穩,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妝容,他穿著黑色的V領羊毛衫,精緻的鎖骨一覽無遺,看起來應該是剛結束工作就趕來了。
「當面說也不急這一時。」凌晨三點上門真的有些誇張了。
但他都來了,陸聿揚也不好把人推回去。
他伸出手從徐青初身旁探過去打算開燈,沒想到徐青初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映著微涼月光的雙眸緊盯著陸聿揚的眼睛,捕捉到他眼睛裡的訝然,徐青初五指略微收緊,低下頭湊近了些,開口道:「我怕你多想。」
徐青初貼得很近,溫熱的呼吸裹著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鑽進了陸聿揚的鼻腔。
許是工作需要,他身上的味道和平日裡的淡淡檀香很不同,是松木與辛香主調,成穩內斂,低調而認真,又像是同時泡了酒,竟讓陸聿揚嗅到了一絲微醺的氣息。
陸聿揚的呼吸不自覺弱了,他怔怔地和徐青初對視了好一會兒,才從他要命的氣息中緩過神來,把他那句「我怕你多想」細細回味了一遍,隨即一咧嘴,笑得痞氣十足:「你怕我怎麼想?」
陸聿揚笑起來對徐青初的感染力不小,特別是現在這樣明知道他什麼意思卻故意反問的壞笑,生生讓他生出了一股陌生的衝動,這股衝動驅使著他向陸聿揚抬起另一隻手,下一秒反應過來,他連忙不動聲色地把剛抬起的手收了下去。
他剛剛想做什麼?
徐青初眸色微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低聲說道:「余羽豐的父親鬧出人命被逐出族譜後,從旁人口中得知是我父親查的他,不免懷恨在心。當時我母親剛懷孕,他便每日下咒,導致母親好幾次出現流產症狀,最後早產生下了我,但我還是從娘胎裡帶出了死劫。」
奈何不了徐爸爸就對著尚未成形的胎兒下咒?
余羽豐他爸真不是個東西!
陸聿揚咬緊了後槽牙,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對徐青初滿眼都是心疼。他不用問都知道,徐青初這個娘胎裡帶出的死劫究竟有多重的份量。
「我八歲那年,余羽豐的父親被厲鬼反噬,臨死前他孤注一擲,想要了我的命,給他陪葬。我父母以命換命,保下了我三十年。」徐青初的五指在陸聿揚手腕上慢慢扣緊,一雙黑眸夜色之中愈發深邃,「但那死劫並沒有消除,我手背紋上的符,只能保我這三十年間不被傷害,我需要找到命定之人,為我破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