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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樂天微笑道:「宋獄長, 不好死啊。」
何元生知道宋慈車裡發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爆炸,很可惜,只炸死了他的司機, 下次宋慈一定會更當心,就是不知道誰下的手,太可惜了。
何元生心裡念了無數遍可惜,越念眉頭皺得越緊,謝樂天說的不錯,宋慈,不好死。
這個人兇悍到了極致,連閻王也不收,炸彈也炸不死他!可惜!
謝樂天看著何元生面色一會兒猙獰一會兒惆悵,最終慢慢歸於平靜,知道他想開了,微咳了一聲道:「單海的遺體下葬了嗎?」
提到這個,何元生心頭的邪火又燒上來了,宋慈這天殺的雜種,弄死了何單海不說,還把何單海開膛破肚,真正是個不得好死的死法。
何元生一想到自己活了七十多歲,一大把年紀的歲數,別人都在含飴弄孫,他撐著這麼一份家業不說,還硬生生地被人打到了臉上。
何元生越想越覺得悲從中來,竟是嗚嗚地哭了起來。
謝樂天垂下臉,一副不忍卒看的模樣,其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過了一會兒,病房裡走進來一位隨從,臉色凝重地對謝樂天道:「主席,出事了。」
何元生一見到外人進來就止住了哭聲。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謝樂天緩緩道,「慢慢說。」
「心心水族館的邵銘譽被捕了。」來人朗聲道。
「啊,」謝樂天微微提高了聲音,「邵先生……不是何老的徒弟嗎?」
何元生本在調整自己的情緒,耳朵里慣到這個半熟不熟的名字,抬起皺巴巴的眼皮,氣若遊絲道:「邵什麼?」
「邵銘譽啊,」謝樂天加快了一點語速,「以前何老您在墨華大學當教授的時候,邵先生不就是您帶的徒弟嘛,您六十大壽的時候,邵先生托人送了一尊玉佛,很惦記著您。」
何元生的腦子一片混沌,隱隱約約好像是有過那麼一個學生,六十大壽有人送玉佛嗎?好像是有的,家裡玉佛像很多,他信佛,身邊的人也總愛送這些東西。
謝樂天慢悠悠道:「宋獄長有些欺人太甚了,邵先生不過是拜過您做老師……根本沒這個必要趕盡殺絕啊。」
謝樂天三言兩語激起了何元生對宋慈無限的恐懼與怨恨。
趕盡殺絕,這是一個多麼誅心的詞。
在何單海的葬禮上,宋慈就說過,下一次他會帶花來。
下一次是哪一次?是他學生的葬禮,是他另一個兒子……還是他自己?
何元生眼睛幾乎快要破出眼眶。
「何老,別生氣,」煽了風點了火的謝樂天慢吞吞道,「氣大傷身。」
完成了挑撥離間,樂天拄著手杖從病房裡輕飄飄地出去了,隨從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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