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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紅了,而且紅得很厲害,都說屁股開花,現在丁樂天就是這樣,大片紅印子張牙舞爪,以蔣渠多年干架的經驗,這個紅過一會兒就會變紫,再過一晚上就會變青,疼得人站都站不住。
明明是丁樂天先犯的錯,蔣渠卻又莫名覺得自己不占理了。
樂天還在哭,眼淚鼻涕沾了蔣渠一床。
蔣渠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在自討苦吃,惡聲惡氣地對樂天道:「乖乖趴在這兒別動!」
樂天心想我哪動得了。
真是疼死他了,丁樂天是個廢柴,一身的軟肉,一身皮處處都生得比別人薄,從來也沒人碰過他一根手指頭,挨這一下揍,樂天魂都快沒了,心想再磕cp我就是狗。
門又被推開了,樂天從腳步聲判斷蔣渠回來了,然後就是屁股上一冰,火辣辣的疼痛瞬間減輕,樂天長舒了一口氣。
蔣渠皺眉道:「自己按著。」
樂天心道這件事自己理虧,乖乖地按照蔣渠的吩咐自己按著毛巾包裹好的冰袋。
鬧了這麼一場,蔣渠床上亂得一塌糊塗,還躺了個光屁股的樂天,他糾結了一下,還是脫了鞋坐上了樂天的床,對樂天道:「這事就算翻篇了……」
沒等蔣渠繼續說,樂天就斷斷續續道:「我、我錯了、以、以後不、不敢了。」
蔣渠盯了他半天,從丁樂天抽屜里拿了一顆糖扔給他。
樂天眼睛瞟到了,心有餘力不足,兩隻手都在按冰塊。
蔣渠不管他,往樂天的床上一躺,閉眼準備睡覺,「冰袋化了就扔地上。」
樂天輕輕地嗯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
蔣渠伸手關了燈。
過了一會兒,蔣渠聽到丁樂天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持續了三分鐘還沒停,蔣渠忍無可忍,「啪」的一下開了燈,樂天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眼瞼下還掛著淚痕,嘴裡叼著糖紙。
真是蠢到家了,蔣渠走過去替他把糖紙剝了,把糖塞進了他的嘴裡,樂天吸入糖球時,舌尖碰到了蔣渠的手指,蔣渠像是被燙到了,火燒一般地收回手,「媽的屬狗的,還舔人。」
樂天一臉無辜,「我、我不……」
「別說了,睡覺!」蔣渠暴躁道,躺回丁樂天的床上,關燈閉眼。
蔣渠是高三才開始住宿的。
丁樂天在這間宿舍倒是已經住了三年,蔣渠來之前他都是一個人住。
鼻尖莫名地瀰漫著一股香味,蔣渠低頭聞了聞,是丁樂天被子上的味道,一股草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