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工錢?什麼工錢?沒有工錢(1/2)
萬年一拱手:「臣欲向北擴建。」
「為何是北?」
萬年回答:「朝歌以北土地廣袤,以往未有覆蓋,是因為地勢太過平坦,容易被北方戎狄長驅而入,有圍城之憂,而今北狄各部族已臣服,又有長城以御羌人,便不再有此之患。」
子受沉吟片刻,道:「倒也不錯,不過朕欲往東擴建。」
「東邊?」萬年滿臉疑惑:「東邊便是淇水,又如何擴建?」
子受笑道:「跨過淇水不就好了,遇山開山遇河搭橋,將一段淇水納入朝歌之內,有何不妥?」
萬年遲疑道:「這....到也並非不妥,有此水源,朝歌百姓必然更易生活,但搭橋得大費工夫....」
子受大手一揮:「凡事總得有開始,早一日搭橋,便能早一日完工,朕聽聞流民行事頗為不守規矩,是也不是?」
這次回答的則是李靖:「這些流民有從北地而來的牧民,也有從西岐而來的流民,身份不明,行事彪悍,興許還有些諸侯派來的間人,因而桀驁難馴,便是律法嚴明,也難以拘束!」
這是李靖頭疼的原因,擴建朝歌就要拆掉那些臨時搭建在朝歌之外的破屋子,可住在破屋子裡的流民抵抗不說,還鬧事,當真是一群刁民。
子受道:「我大商海納百川,應寬容以待,但對於鬧事者,皆依照律法嚴懲便是,流民吃了太多苦,桀驁難馴,不信任朝廷也在情理之中,然而李卿家依法理嚴懲,也在情理之中。」
「臣...明白。」李靖應道,他拿捏不准,但總得處理一番,若是任由這麼下去,問題只會更大。
子受又道:「若是流民再鬧事,便徵調去修橋、修路,擴建朝歌缺的是人手,那些俘虜遠遠不夠,如此能夠妥善安撫流民,功勞不小啊!」
萬年眼前一亮,也不顧背上的酥麻感,連聲道:「陛下聖明啊!此舉既能讓流民不再抱怨,又能增加勞力,一舉兩得,只是不知,這一日的工錢該如何制定?」
「工錢?什麼工錢?」子受搖頭晃腦:「沒有工錢,國庫本就空虛,哪來什麼工錢?他們因為鬧事才被征做民夫,有錯在先,何來工錢一說?」
「這...」萬年愁眉不展:「如此只怕不好管理。」
子受擺擺手:「那便是卿的事了。」
就是不好管理才會有民怨啊!
這些流民已經囤積一年了,這一年裡朝歌不僅提供了臨時住房,還時不時賑粥,已經算很不錯了。
正是這樣,才會潛移默化讓他們覺得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朝歌善待他們,就應該給他們解決所有問題,可現在不僅不解決問題,還讓他們去當免費勞力?
要是沒有住房賑糧倒好,可體驗過優良待遇的流民,怎能甘心如此呢?
流民就是這樣的,一直對他壞,突然對他好了,他會感激,而一直對他好,突然不對他好了,他反而會埋怨。
大商虧欠這些流民什麼了嗎?沒有,大商接納了他們,賑濟了糧食,對他們有恩。
如果先讓他們做工,然後接納進而賑糧,一切好說,感恩戴德,可順序調轉,哦豁,民怨四起!
子受都算好了!
他問向萬年:「此言當真?」
「當真,若是如此,豈止是不好管理……」萬年長嘆了一口氣:「陛下有所不知,這些流民不似朝歌百姓,朝歌百姓足以溫飽,身有餘錢,便會忌憚律法,可流民勉強溫飽,對未來不報以希望,對律法根本沒有幾分敬畏之心……」
「原來如此。」子受道:「那就這麼辦吧,既然對律法沒有敬畏之心,朕就來教教他們怎樣才能有敬畏之心。」
「陛下,不妥!」
「此舉不可取,還請陛下三思!」
「萬大人言之有理,流民之事還得等稍後再議,請陛下三思!」
內間裡幾乎所有有分量的臣子都發話了,如果不是背上還站著個人,只怕就是齊刷刷拜倒一片。
眼見紂王又要乾綱獨斷,商容直接將給自己按摩的女子推開,道:「陛下,臣有話說!」
「老丞相請講。」子受微微點頭。
商容道:「臣以為律法嚴明是好,但這些流民此前非我大商之民,亦沒有多少歸屬感,做出些違法亂紀之事也不意外……」
「我大商海納百川,這些流民心慕大商而來,自然要善待,如此方能得人心,如萬尚書所說,召之做工,再予工錢,便能收其心,人人皆能沐浴我大商恩德,方能歸心,進而遵守律法,為我大商之民。」
「若不如此,僅強召做工,卻不予工錢,便會有民怨,些許民怨倒沒有什麼,但若有人從中煽動,藉此鬧事惡意中傷,只恐有損陛下聖明!」
「臣等皆知陛下善待流民,便是強召這些流民做工也沒什麼,可天下人不知啊!若是國庫吃緊,臣願貢獻家財!」
商容神情嚴肅,這不是小問題,這批西岐的流民如果用得好,便能聲勢大漲,如果用的不好,會頻頻出問題。
朝中大佬紛紛附和,子受覺得幸好自己分了兩間房,不然另外一間房裡的大臣也這麼附和,只怕還真就難以隨自己的意了。
「朕意已決。」
他鐵了心不發工錢,是流民欠他的,不是他欠流民的,搞清楚這個道理。
你們被搶了來投奔,吃我的,穿我的,我讓你們做事,不發錢還要鬧?沒這個道理!
憑啥就得白養你?
至於要出亂子還是要暴動,那都沒什麼,正好來貢獻昏庸值,美滋滋。
反正派兵守著,這些流民也翻不起風浪,安心當昏庸值製造機吧。
見紂王如此強硬,大臣們也無心享受按摩了,整個內間非常安靜,只有那些女子忐忑不安,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好似聽到了不該聽的事情。
子受又道:「不過老丞相所言,亦有一定道理,錢保……」
「臣在!」錢保拱手,有些莫名其妙,他是個看病的,擴建朝歌處理流民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老丞相憂國憂民,給老丞相刮個痧,刮痧鎮靜安神、辟邪散濁,老丞相定然延壽百年,大商萬萬不可失了老丞相!」
「臣...遵旨!」錢保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他總不能抗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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