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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讓方恆去買小餛飩，方恆唧唧歪歪後肯定也會去的。

替兄弟跑個腿怎麼了？

再說，如果有一天方恆說想吃跨五條街的大燒餅——特別想吃，不吃就會死的那種。

沈初大概也會紆尊降貴的替他跑上那麼一趟。

大概，會的。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方恆大清早就被沈初盯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沒事。」沈初收回目光，擰開水龍頭，彎腰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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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七點，沈初和方恆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他看見窗口擺著的豆奶，隨手拿了一盒。

方恆刷卡的手一抖，「喝，喝這個？」

沈初也刷了卡，「嗯。」

這牌子的豆奶季澤跟他安利了不知道多少次，每天早上狼崽子叼著吸管，「咕嘰咕嘰」喝得也挺歡樂。

就，突然也想喝喝看。

方恆看著沈初垂眸盯著手上的豆奶若有所思，心裡「臥槽臥槽臥槽」咆哮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那個冷酷狂拽的初哥呢？談個戀愛不僅要人送小餛飩，甚至還他媽喝起了豆奶。

沈初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哥們崩了心態，他拆了吸管，扎破錫紙封口，試探性喝了一口。

豆奶泡在熱水裡，帶著暖暖的溫度。

豆子的醇香以及淺淡的甜味，是煎餅果子大餅油條不錯的搭配對象。

「煎餅好了！」攤餅師傅把煎餅遞給沈初。

沈初抬眸接過，餘光掃到方恆，看見大袋鼠依舊是那副呆樣，「你看我幹什麼？」

方恆「啊？」了一聲，尷尬地笑了笑，「我…嗯…豆奶好喝。」

沈初覺得奇怪，「還行吧，你喝嗎？」

方恆把自己的腦袋搖出殘影，「不敢喝不敢喝…」

沈初：「……」

三塊五的豆奶怎麼不敢喝了？這大袋鼠今天不正常？

快到教室，沈初的豆奶還沒喝完。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他幾口把手上豆奶喝完，揚手扔進了樓梯轉角的垃圾桶里。

沒原因，就是單純不想讓季澤知道自己喝豆奶。

從教室後門進去，季澤永遠比他早到。

少年雙臂搭在桌上，耳朵里塞著耳機，他的身體後傾，微微翹起板凳前腿。

暖黃色的晨光從窗子打進來，給狼崽子身上攏了層淺淺光暈。

沈初抬腳走近，發現季澤手上還握了支筆，正在淺灰色的英語報紙上圈圈點點。

早晨哄鬧的墊底十二班裡，認真練聽力的季澤就像被直接粘貼複製進來的，怎麼看都顯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