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頁(2/2)
兩個男人在一起?
那一瞬間,沈初腦內「轟」的一聲, 炸的他後一分鐘都有些精神恍惚。
半晌, 他回過神來, 兩側咬肌緊繃,牙齒磨的咯咯作響:「你說什麼?」
方恆懵了。
沈初這一臉震驚, 跟被雷劈了似的, 看上去不太像是戀情被挑破了的害羞。
「你跟季澤, 你們, 沒在一起啊?」方恆磕磕巴巴道。
沈初眸子緩緩睜到最大, 聲音明顯提高了不少:「兩個男人怎麼在一起?!」
中午時分, 食堂到寢室的路上來來往往不少學生,沈初這句話吸引了數道好奇的目光, 但也僅僅只是一瞥, 下一瞬就各有各的路,不接著繼續關注了。
沈初呼吸亂了幾分, 他低下頭,飛快地眨了眨眼,重新梳理好了情緒,轉身就走:「別亂說。」
然而, 有個聲音在他心裡響起來——可以在一起的。
像馬堂和秦江那樣。
甚至,像自己和季澤之前那樣。
「小初,初初,大兔子,兔寶寶。」
「你今天不搭理我。」
「理理我唄?」
就像是在跟男朋友撒嬌的小姑娘,把委屈和難過誇張了放在臉上,就吃准了對方心軟不會放著不管。
「那是我誤會了,」方恆跟上沈初的腳步,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你別往心上去。」
沈初心煩意亂,草草地「嗯」了一聲,沒再理會。
方恆竟然以為他和季澤在一起了。
像是引起雪崩最後一片的雪花,直接壓塌了沈初隱約察覺,卻不敢正視的那層底線。
——季澤對自己,是不是不一樣。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沈初走在宿舍樓的走廊上,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方恆一句。
方恆正糾結著自己那天看到的是不是幻覺,還想著要不要去找白緋求證一下。
他「啊?」了一聲,突然反應過來,連忙問道:「覺得什麼?」
「覺得我和季澤,」沈初像是有些難以啟齒,「是那種關係。」
方恆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說,該不該說,他糾結到寢室門口,發現門竟然鎖著。
寢室沒人,這下不說也得說了。
「就…那天植樹節,回學校的時候我看你們兩個人…那什麼,」方恆給自己倒了杯水,磨磨唧唧喝了一口,「就誤會了。」
沈初皺眉:「就這?」
方恆抿了抿唇,有點糾結:「你說…他不一樣。」
植樹節前一天是沈初父親的忌日,他因為知道了犯人刑期將滿而幾天都沒合眼。
季澤為了哄他開心放出了自己的尾巴,在後一天的植樹節活動上也是跑前跑後,把橘子剝好遞到他的嘴邊。
那天自己對季澤說,他不一樣。
可是這個「不一樣」,是朋友,是兄弟,是生死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