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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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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幾秒沒有動作。
季澤緊張得手心冒汗,想著自己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然而下一秒,沈初拿過季澤的糖,攥進了手心。
他沒有立刻剝開,可舌尖卻像是沾上了蜜,絲絲縷縷的甜味一路鑽進心裡。
就像季澤身上的味道一樣,是甜的。
「不吃嗎?」季澤見他收了硬糖,似乎有些開心,又拿出了好幾顆放在桌子之間,「我這還有。」
沈初把那些糖全都收過來,點了點頭:「吃。」
他吃,但是捨不得吃。
也不知道季澤還會給他幾次糖,這次的吃完,下次還有沒有了。
季澤看著自己拿過去的糖都被沈初一一收下,唇角忍不住的上揚,壓都壓不下去。
他想嬉皮笑臉地說上幾句「你吃,吃完了我再給你買」之類的話,但是話都到了嘴邊,硬是被他給憋了回去。
還是算了。
指不定這次是給他面子強行收下的呢。
季澤唇角往下一耷,剛才還搖得歡快的狼尾巴又垂了回去。
知足常樂,不想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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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開學後,兩人的話又多了一些。
雖然不像之前那麼膩膩歪歪,但是也好過前後桌時的一言不發。
下午課間,沈初困得不行,倒頭就睡。
班裡沒有空調,只有六頂吊扇在房頂上「吱吱」地轉著。
沈初悶著頭睡,呼出來的熱氣跟小火爐似的,又反過來糊了他一臉。
他熱得難受,側過臉對著窗口,趴在桌上睡。
突然腦後傳來一陣涼風,像是有人在扇扇子,一下又一下的。
少年頸上有汗,被風拂過,蒸髮帶走熱量,有些舒服。
沈初想回頭看看,但是困得不行,連眼皮都睜不開。
半夢半醒間,他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嘆息:「中午也不睡會兒…」
是季澤。
沈初的眼皮動了動。
那陣涼風沒停,吹著他的耳後頸肩。
沈初有時候真的懷疑季澤有沒有騙自己。
狼崽子依舊對他好到讓沈初自己都誤會了。
只不過這份「好」,像是從地上轉到了地下,明面轉到了暗面,默不作聲地一直存在著。
沈初想,如果回到高二的時候,自己一覺醒來,季澤肯定會捧著他自己的手,賣慘博同情:「我給你扇了十來分鐘的扇子,手都要斷了,給我捏捏。」
而自己大概會挺嫌棄地說:「我又沒讓你扇,手斷了去醫院,捏捏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