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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跟把刀似的,往沈初心上狠狠就是一捅,他詫異抬眸,不明白季澤為什麼突然這麼排斥他。
「這邊靠近窗子,的確曬人,」季澤又補充道,「大夏天挺熱的。」
沈初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季澤說的原來是這個。
「沒事,」沈初的手握住桌子邊緣,低聲道,「有窗簾。」
季澤停下手上的筆,偏過臉看向沈初。狼崽子臉上沒有表情,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哦,你不嫌熱就好。」
沈初對上狼漆黑的瞳,突然發覺自己好久都沒有這樣正面看過季澤了。
少年額前碎髮長了些,但眉眼依舊鋒利,是他熟悉的酷哥模樣。
和過去看他不同,現在看的,是喜歡的人。
「撲通——撲通——」
沈初的胸口發脹,心跳敲擊著耳膜,一下又一下。
他的呼吸微亂,不忍移開目光。
可是下一秒,季澤卻率先將視線收回,重新轉過臉去。
黑色的水筆在他指間轉了幾個來回,一個沒接住,飛去了沈初桌上。
季澤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把筆重新拿回去。
沒話說了嗎?
沈初低頭看著書上一行行的小字,心裡酸澀不堪。
因為自己的莽撞武斷,他和季澤才會變成如今這幅局面。
要道歉嗎?要怎麼道歉?
他正這麼想著,桌角突然推過來一顆橙色的小糖。
沈初心心念念的少年正輕抿著唇,有些不安地看向他。
「吃嗎?」
第48章 看你咋了?
季澤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可以這麼慫。
狼崽子活了十幾年, 爬高上低, 飛揚跳脫。
除了偶爾遷就馬堂以外,沒對誰這麼忍讓憋屈過。
沈初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季澤每天都給自己打著跟沈初各奔東西老死不相往來的預防針, 就連說句話都小心翼翼怕越雷池一步。
這種患得患失糾纏了季澤好些日子,還沒等他調整好心態, 沈初就為了躲陽光連桌子帶人一起搬到他的身後坐著了。
不知道是躲太陽,還是躲他。
於是季澤心態更崩了。
兩人不坐在一起,肢體接觸少了,語言接觸更少。
季澤每天都在琢磨著跟沈初說點什麼, 但真要說了,又總覺得自己在沒話找話純添尷尬。
大兔子本來話就少, 五句裡面三句都在讓他滾遠點。
現在兩人關係不像之前親密, 那些標準國罵又不好直接脫口而出。
於是沈初的話漸漸變成了「嗯」「好」「知道了」這種沒有意義的回覆。
一個沒有感情的敷衍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