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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對上了狼漆黑的瞳。
和沈初打球的都是的食草動物,現下冒出了一隻食肉動物似有旁觀意向,於是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找我的。」沈初把空了的礦泉水瓶瓶身一擰,大步出了籃球場。
季澤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沈初捋下肩上衣袖,繞過鐵門走到他身邊。
如果說一個星期前牆頭上的那一眼是直擊心臟。
那麼剛才籃球場外的第二眼就把季澤腦殼都給打碎了。
沈初裸/露在外的手臂大腿,被汗濕了的眼睫眉梢,甚至划過凸起喉結的那滴水珠,都可以激起他最原始的狼性。
腦子壞了,想咬下去。
「有事?」他的獵物皺著眉,抬手把擰成一團的礦泉水瓶扔進了垃圾桶里。
季澤垂眸看了眼他腳上的籃球鞋,再抬眼時內心微微平復。
狡猾的狼笑著走過去,淡淡道:「你鞋帶要散了。」
沈初低頭歪了歪腳踝,蹲下身去繫鞋帶。
季澤也跟著蹲在他的身前,微微歪頭去看少年右頸,「我剛才去了趟校醫院,醫生說體檢報告被你拿走了。」
沈初抬頭,似乎有些詫異,「你還記得。」
一個多星期前的黃毛獅子的體檢報告,季澤竟然還去問了。
季澤仰頭看著沈初站起身,自己也站了起來,「脖子好了沒?」
沈初抬手覆上右頸上的疤痕,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好了。」
對於季澤突如其來的關心,沈初心裡有些說不上的彆扭。
分明是他自己的事,這匹狼非要插上一腳。
「沒什麼事吧?」球友抱著的球過來,手搭上了沈初的肩。
男生們終歸是有些不放心沈初一隻兔子,於是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沒事。」沈初轉身,拿過男生手上的籃球,「還打嗎?」
「打啊。」男生和他並肩走著,「缺你一個怎麼打?」
沈初側過身子,對季澤道:「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季澤「嗯」了一聲,笑著目送他離開。
繞回籃球場時,沈初微微抬眸,重新接上季澤的目光。
季澤雙臂隨意地搭在欄杆上,一雙眸子眼尾下垂,溫和平靜。
他看見沈初望向自己,勾唇給他了一個笑容。
「那誰啊?」球友問他。
沈初低頭,拍了拍手上的球。聲音不大,但足夠季澤聽到。
「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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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獅子的體檢結果當然沒有任何問題,沈初脖子上的傷口也好得差不多了。
季澤沒來由的接近讓沈初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也不打擾他的正常生活。
朋友嗎…也算吧。
收到善意本就難能可貴,他也不介意再去回饋幾分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