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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前的發似乎長了些,搭在濃黑的眼睫。
沈初努力咽下了就要脫口而出的「你覺得個屁」。
但是季澤幫他找來了黃毛獅子,他不能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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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初換了藥重新包紮後,季澤把三個瑟瑟發抖的小動物打發走了。
沈初把衣服穿好,對季澤語氣難得柔和了些,「以後少管閒事。」
「閒人管閒事唄。」季澤雙手插兜,低頭踢著路上石子,整個人顯得散漫又隨意。
「你圖什麼?」沈初問。
季澤雙唇微張,下顎動了動,又閉上了。
直說圖他這隻兔子會不會被打?
他好像就是這麼直接,他下賤。
「好人做好事不圖回報。」季澤一本正經,「我姓雷名鋒,你可以叫我的小名,季仔。」
沈初看著眼前活潑好動的大高個,忍不住把已經重複了兩邊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是狼嗎?」
季澤手又開始不老實,攬過沈初肩膀往自己身上一攏,眯起眼睛,把唇湊在他的耳邊,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同學,擼尾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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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幫他收拾了黃毛獅子,也連帶著威懾了其他食肉動物。
似乎託了那隻大尾巴狼的福,最近一個多星期,沒一個人過來找沈初的事。
沈初不知道季澤為什麼要幫自己。
但是這種仿佛被人罩著的感覺讓沈初非常不爽。
是非常、非常的不爽。
沒有食肉動物惹他其實算是好事,沈初脾氣不壞,平日裡也不是個刺頭。
但是出於沈初彆扭的個人原因,被人保護著的安全更讓他隱約泛著噁心。
季澤或許也沒刻意去護著他這隻兔子。
只是揪著黃毛獅子去校醫院被人看到傳開,任誰也不想惹著一匹健碩的狼。
說白了還是多管閒事唄。
雷鋒嘛,季仔。
分明是一匹狼,卻整天嬉皮笑臉嘴上沒門,天天甩著尾巴跟他得瑟。
擼尾巴,擼你媽的尾巴。
像季澤這種生來就被人畏懼的物種,只憑著自己散發出的氣味就可以震懾周圍一干欺軟怕硬的小混蛋。
啊…真讓人羨慕。
沈初輕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切片麵包,咬住一角出了家門。
清晨的淮城薄霧未散,沈初三兩口吃完麵包,插著兜往學校走。
他家距離學校不過一站路,走上十幾分鐘就到了。
只不過今天他走路的時候,抽空想了想季澤,於是那匹大尾巴狼就像有心靈感應似的,突然就竄到了他的身邊。
「兔兄。」
沈初左肩被人從後一拍,緊接著右邊伸出一條手臂。
骨節分明的手抓著一盒豆奶,遞到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