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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和傷做不了假, 有事沒事都是有事。
季澤靠在貼著瓷磚的牆邊,垂著眸子回憶曾經沈初的舉動。
他去查淮城的監控網,暗示自己要去的路線, 甚至設計好刀子該捅自己哪兒。
把劉彬打一頓的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是被劉彬捅一刀卻可以。
罪犯出獄後,如果在五年內報復受害者及家屬的,構成累犯,從重處罰。
之前劉彬傷害未遂,從重也重不了多少,所以沈初乾脆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利用劉彬的衝動,把他再送回監獄。
季澤逐漸冷靜下來,仔細分析一番後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那把刀是誰帶過去的?
如果是沈初,有沒有留下自己的指紋。
季澤搓了搓自己的臉,心裡亂作一團。
劉彬已經被警察帶走了,那把刀子也跟著進了證物袋。
想要知道結果,要麼等沈初醒過來,要麼等警察公布。
孟雨疏低聲的嗚咽還在耳側,季澤腦海中印著沈初平日裡清冷的模樣,心裡突然就慌了起來。
沈初什麼時候就開始計劃這一切了?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情。
他嘴上說著有他在沒事的,可是自己卻壓根沒有幫到沈初分毫。
甚至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才慢半拍的知道了來龍去脈。
沒用。
季澤蹲下身子,把頭垂進雙臂之間。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沒有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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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初那一刀捅得不深,傷及腸管一側,險些劃到大血管。
手術縫合後轉到普通病房,人還睡著,估計要等麻藥的勁過了才會醒。
兩位老人在得知人安全後紛紛送了口氣,被孟雨疏安置在醫院外的快捷賓館裡。
孟雨疏則留在醫院,看著季澤忙前忙後折騰到後半夜,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她本來覺得自己兒子的朋友頂多幫幫忙,等家人來了也就走了。
可是季澤從辦理住院手續到領毛巾水卡,一人跑上跑下,還沒半句怨言。
說到底人家還是個孩子,孟雨疏把病房裡摺疊的小床放平下來,準備讓季澤去睡一會兒。
季澤正拿著毛巾給沈初擦拭手指。
他抬眸,臉上的微笑參了些許疲憊:「我不困,您睡吧。」
沈初沒醒,他壓根睡不下。
即使知道人沒事,可是還是會擔心。
孟雨疏抿了抿唇,也沒有繼續勸說。
她看著沈初蒼白的臉,站在床邊忍不住就要落淚。
季澤給她抽了張紙:「沒關係的阿姨,醫生都說了養養就好。」
孟雨疏接過直接,點了點眼角的淚:「我知道,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