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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緋似乎嚇傻了,被方恆抱著顛了一路愣是一聲也沒吭。
「別說出去,」方恆把白緋放下,攥了攥十指,把自己手心裡的汗往衣服上擦了擦,「聽見沒有?」
白緋像個木頭一樣在原地站好,六神無主地嗯嗯啊啊了好一陣子,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方恆說的是什麼事。
「嗚…」白緋雙手捂住自己嘴巴就想哭,「臭狼真的追到了!」
方恆一臉懵逼了一聲,「你說什麼?」
白緋「嚶」了一聲,「你不懂。」
方恆扯了扯嘴角,「我不想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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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多,沈初悶頭回到寢室,被橘貓告知八點還要去班裡上晚自習。
上個屁。
他把外套脫下往自己桌上一扔,踢了鞋子上床睡覺。
沈初一顆兔腦子裡面亂得很,像一團水唧唧的麵糊,只要一想到季澤指尖的氣味,就跟那自動和面機按了啟動鍵似的,「昂嗤昂嗤」就開始攪了起來。
「艹!」沈初一拳捶在了枕頭邊上。
只不過他悶著腦袋沒錘准,手指擦過床頭欄杆,發出一聲悶響。
橘貓嚇了一跳,「初哥你別自殘啊!」
「滾,」沈初的聲音悶在被子裡,音量有點小。
橘貓和小綿羊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先溜為敬。
走廊上迎面遇見回來的方恆,大袋鼠拉著一副被欠八百萬的死人臉,看到這兩人壓根不想搭理。
他在剛才半個多小時內不僅了解了同性戀以及跨物種戀愛需要注意的事項,還成功地給自己做完了心裡疏導。
和自己一起浪了五年的鐵子,竟然是個彎的。
算了,彎就彎吧反正他也沒看上自己。
「寢室有猛獸,」橘貓撞上方恆的肩膀,好心提醒道,「一個正在床上沉睡的暴怒中的大兔子。」
方恆:「嗯?!」
暴怒?剛約會回來不應該滿面春風喜笑顏開嗎?
單身了十幾年的方恆迷惑了。
難道沈初他…是被強迫的?
誰敢強迫沈初幹這事兒啊腦殼不給他掀了。
方恆輕手輕腳回到寢室,踮起腳看了看沈初床上鼓著的那一坨,也沒打擾。
直到快八點,方恆才忍不住開口道:「初哥你去不去上晚自習了?」
沈初把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少年一頭亂毛,睡眼惺忪,單手扒在床邊的扶杆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方恆。
方恆站在床下,微微抬頭和他對視:「……」
兩人似乎都想說什麼,但是誰都沒有先開口。
方恆心裡長嘆一聲,心道沈初說不定自己都還沒過去自己那關,所以才會對他欲言又止,怕自己嫌棄他是個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