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白衣客人(2/2)
千手大人除了修行體魄,也修行煉丹之術,後山里對于丹藥和丹爐的典籍,相當全面,山主陸聖當年不僅僅精通符籙,陣法,對丹藥也有所涉獵,奇門異術方面的成就,千年以來幾乎無人可以與其比肩。
這顆丹藥,是千手贈給寧奕和丫頭,下山之前,修行療傷的必備聖丹。
一共三枚。
一枚是給寧奕的,一枚是給丫頭的,一枚是必備的。
大羅金仙也不能生死人,但行走江湖,有一顆金丹在手,在受了重傷之時,卻可以續上一條命。
寧奕接過這顆丹藥。
「口服,兌水。」丫頭看著寧奕,認真說道:「不吃藥,可能會死。」
寧奕翻了個白眼,他試著掰開柳十一的嘴,發現柳十一這廝,嘴巴像是被縫了一樣,竟然怎麼也不肯張開,掐人中,捏腮幫,全都沒用。
他細細眯起雙眼,神念掃過。
星輝封鎖了柳十一的兩頰,護住了他渾身上下的兩個部位,一個是腦袋,另外一個是丹田。
無形的毒素在蔓延。
一陣陣猩紅在體表遊走如蛇,掀開衣袍,柳十一的肌膚很白,比很多女人都要白,幾乎跟丫頭差不多。
寧奕面色凝重,看來不是簡單的劍傷,劍器上還淬了能夠威脅到後境修行者的毒藥。
百般辦法試了一遍。
通通失敗。
「這小白臉不肯張嘴,怎麼辦?」
寧奕有些無奈,他把目光投向丫頭。
裴煩沉默了。
場間的氣氛,處在一種微妙的尷尬。
裴煩緩慢伸出一隻手,彈起一根
手指,指向了寧奕的嘴唇。
「你是要我......嘴對嘴,咬碎了餵給他?」
寧奕瞪大雙眼,道:「我人生如此意義重大的第一次,怎可如此輕易???」
「你不來,難道要我來?」丫頭揉了揉眉心,頗為惱怒:「劍湖宮的是吧?別的我不知道,這劍毒若是發了,十有**就涼了,通知柳十去給他弟子買棺材吧。」
寧奕咬了咬牙,狠下決心。
他一隻手握著金丹。
「十一,對不住了。」
......
......
半晌之後。
柳十一的面頰無比紅潤,他躺在床榻上,白衣被血染紅了,有些也被劍氣撕裂了,被寧奕扯了扔到了院子外,於是他**著上半身。
服下了蜀山的金丹之後,他遊走在身體肌膚之下的血絲,緩慢消退。
毒素的蔓延之勢被止住。
他的星輝開始運轉,劍氣清剿,將毒氣排出體內。
柳十一的體魄遠遠不如寧奕,換做是寧奕,此刻那些劍傷恐怕已經癒合了。
柳十一的身上,傷口的血勢剛剛凝固。
此時此刻,府邸內卻異常安靜。
裴煩以手扶額,回想著剛剛看到不忍直視的畫面,心裡替某人感到悲哀。
柳十一此刻,以一種痛苦而又憤怒的眼神,就這麼注視著寧奕。
無聲。
勝有聲。
寧奕的面色還有些微紅,回想起自己剛剛不太禮貌的舉措,仍然感到不好意思。
還有那麼一些羞愧。
柳十一顫顫巍巍,緩慢抬起一隻手,擱在自己的面頰上。
「嘶......」
痛苦的觸感。
面頰發燙。
寧奕咳嗽一聲,道:「不好意思,為了讓你吃藥,我也是迫於無奈。」
柳十一的面頰,此刻何止是發燙,簡直是滾燙,何止是紅潤,簡直是高漲。
兩邊面頰高高腫起。
「打了三下,用了一些體魄之力。」寧奕苦口婆心,道:「你不肯張口啊,當時情況那叫一個緊急,我不動手,你我可能就陰陽兩隔了。」
「你打了我......三個耳光?」柳十一惘然失神。
寧奕長嘆一聲。
其實他謊報了。
三個哪裡夠?
他打了柳十一......八個耳光,一下比一下狠,打到第八個,這位七境無敵的面頰,紅的要炸開一樣,處於昏厥狀態,硬生生被打到疼得喊了一聲,寧奕才得以順利把那顆聖丹塞了進去。
「我......記住了。」柳十一痛苦的嘶聲,面頰高腫,微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看看你,多不小心,說了天都不太平,這就遭殃了,虧我把府邸位置告訴你了,不然你豈不是......」
寧奕嘖嘖感慨,然後故作恍悟的意識到,自己有些話實在不吉利,於是就此打住。
丫頭沉默看著自己身旁的這廝,看出來了有那麼一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大隋那麼多人這麼恨他,不是沒有原因的啊。
柳十一瞪著寧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寧奕忽然收斂笑容,認真問道:「是誰?」
過了許久,從疼痛之中緩過神來的柳十一,望著屋閣天花木板。
「地府。」
(寫了兩章,刪了一章,狀態陸續好轉,現在繼續寫第二章,今晚應該會有,等不及的可以明早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