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十殿閻王(2/2)
摘草為劍。
那把「劍」,的確斷了。
草葉細長,應該就是隨便拔出來的一根野草,鋒銳的邊沿,還有殘餘的劍氣,裡面沾染著絲絲縷縷的鮮血氣息,但不是柳十一的。
是地府第九殿平等王的。
這一劍,真的傷到了對方。
丫頭望著柳十一的眼神凝重了三分。
都說劍湖宮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劍道天才,柳十一的劍道不走尋常路,他先前的佩劍「燕歸巢」,就只是一柄普通質地,尋常品秩的劍器,沒有任何的加持,如果不摻夾劍意,硬碰硬,遇到品秩高的劍器,甚至可能會被一擊打碎。
譬如......細雪。
如今看來,柳十一所走的劍道,似乎並不在乎手中的劍器品秩是否夠高。
能夠在十境之下,摘草為劍,刺傷平等王。
已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若是「燕歸巢」還在他的手上,那麼他或許會讓平等王付出更大的代價。
如今是以重傷換輕傷。
燕歸巢若在,那麼最好的結局是以輕傷換死,再不濟,也可以打一個以重傷換重傷。
「我雖然身在天都之外
,但這幾日的事情,我也有所聽聞。」柳十一看著寧奕,目光炯炯,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收了重創的修行者,他認真問道:「你與曹燃打了一架?那一夜發生的事情,具體是什麼情況?」
寧奕嘆了口氣:「說來話長......」
柳十一神情凝重,道:「我想看一看那一戰留下來的痕跡......如今我處在破境邊緣,只差臨門一腳,便可以破開困擾我許久的那道門檻。」
「觀摩,破境,這些都不是問題。」寧奕望向丫頭,後者的眼神,意味很明確,此時的柳十一,還不適合下床行走,更不要說修行。
「等你傷好。」
「你的傷勢還要一些時日。」寧奕看著柳十一,輕柔說道:「安心養傷,這七日,你就在我府邸好好休息即可。」
柳十一看著寧奕,道:「你就不準備幫我做一點什麼?」
寧奕微笑說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柳十一的嘴唇沒有血色,他微微坐起身子,雙手捧著茶盞,緩慢說道:「地府那幫人,今日來堵我,明天可能就會來堵你,他們不在乎劍湖宮,自然也不會在乎蜀山。」
寧奕輕輕嗯了一聲。
「我與平等王交手,還有一人出場,那人修行不俗。」柳十一閉上雙眼,茶水熱氣在面前升騰,他回憶著那一日的情景,喃喃道:「我沒看清他的長相,當時一心向天都掠行,一路上無暇顧及,倉促之間,中了平等王的兩劍,刺在肩頭,這倒沒什麼大礙。但行進之時,忽然被迎面一劍刺中,險些刺破丹田。」
「平等王刺殺我三次,加上這一次,一共是第四次。」
柳十一的語氣里沒有憤怒,只有平靜。
「我想親手殺死他,想請你出手,幫我攔下另外一個人。」
「還有......」
「寧奕,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說出這句話,對柳十一而言並不容易。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攤開掌心,斷為兩截的草葉失去了星輝和劍氣的支撐,湮滅成灰燼,飄飛而出,截截化為虛無。
「借我一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