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十二時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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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的話語,匯成一條小河。
長夜不再漫長。
寧奕把東境大澤經歷的事情,都跟丫頭說了一遍。
丫頭則是把自己此次閉關的成果沒有隱瞞的告知。
「我看到了劍藏里藏著的一幕影像……大將軍府破敗之前,沉淵君,千觴君,胤君,他們似乎與我爹,有過一次秘密的交談。」
丫頭蒼白的神情有些凝重,喝下紅須之後,她的面色紅潤了些許,雙手支撐著上半身坐起來,靠在床榻上,挑起眉頭道:「我爹的衣冠冢……在珞珈山……如今珞珈山開,我想去看一看。」
寧奕笑了笑。
這是兩個人許久之前,便在西嶺菩薩廟裡約定好的。
「好。」
寧奕揉了揉丫頭腦袋,輕輕道:「我陪著你。」
屋閣里恢復一片沉寂。
並沒有持續多久的安靜,被推開樓閣的聲音打破。
外面是黎明破曉,白髮紫霄宮主的影子拉長落在地上。
他先是看了眼神情蒼白的裴煩,笑道:「醒了?你比我想像中要能睡一些。」
丫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週遊的腰間,懸了一把貌不驚人的古劍,對於不老山最後發生的事情,寧奕含糊其辭,把自己拔出「拔罪」的事情略過,那時候丫頭的意識已經陷入昏迷,再去解釋,實在不方便。
所以丫頭所知道的結果,便是道宗的週遊先生及時趕到,救下了他們。
那柄劍鞘篆刻紫青雲紋的古劍,正是拔罪……週遊花了十二時辰,替這柄先天靈寶配了一把還算過得去的劍鞘,劍身入鞘,氣機不外泄,以週遊的修為境界,無人可以看出這把劍的來歷。
「寧奕先前對我說,你們想去珞珈山。」
白髮道士微微瞥了一眼寧奕。
丫頭神情一怔,眼神柔和起來,望著笑意盈盈的寧奕。
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週遊微笑道:「雖然你醒了,但傷勢猶存,最好不要出手,如果只有你們二人,路上免不了要應對一些糟心事。」
寧奕先前提到此事,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
他們徹底與東境撕破了臉皮。
二皇子的黑色蓮花,遍布四境,明槍易擋暗箭難防。
白髮道士一隻手輕輕按在青紫雲紋的拔罪古劍劍柄之上。
他平靜道:「無論是東境還是天都,跟在我週遊身後,絕不會有人為難你們。」
丫頭有些愕然。
她望著寧奕,看到笑意盈盈的黑袍年輕人,身子虛虛向後靠去,靠在床榻另外一邊,雙手環臂。
裴煩實在不明白,寧奕怎麼就找到了這位道宗的大修行者當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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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葉紛飛。
顧謙坐在馬車上,他掀起帘子,回過頭來,看著被馬車逐漸拋在身後的「珞珈山」。
終於離開了……
顧謙看著身旁的那人,心想在珞珈山不溫不火待了半年,這廝天天就是帶著自己在無名的墓冢地徘徊……怎麼忽然說走就走?
坐在他身旁的「公孫越」,閉目養神,沉默不語。
……
……
開山之後的珞珈山,香火旺盛,應邀入山的聖山修行者,參拜大朝會盛狀,能入宗門深處,其餘的江湖來客,大戶人家,都只能在山門入口處,看一看珞珈山的部分景觀。
這座天都第一山,處在天都城外氣運最好的一處地脈之上,修葺有古廟,佛寺,道觀,道宗和靈山的大人物都時常會來,內門樓閣山頭七十二座。
天下聖山,珞珈第一。
即便是有後起之勢,勢頭雄勁的「東境羌山」,在底蘊之上,也遠遠不及。
珞珈山開山已有十二個時辰。
開山之後的十二個時辰,有許多人涌了進來。
久仰其名的江湖俠客,四境各處的權貴人家,珞珈山封山已久,開山便意味著「大朝會」即將在此地揭開……按照慣例,每一次大朝會,珞珈山都會有大修行者講道。
此次是珞珈小山主「扶搖」……這一點,甚至吸引了不少北境的強者前來,只為聆聽扶搖講道。
珞珈山的小山主,也是珞珈山當年的「神女」,聲名之大,可以參見「徐藏」和「週遊」,劍胚和道胎,當初被她壓制一頭,在當年星辰榜上的分量,絕不低於如今的洛長生。
甚至有所傳聞,說這位神女,從北境遊歷而歸之後,已經觸摸到了涅槃的那層瓶頸,可能會成為大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涅槃天才。
這樣的一場講道,絕不可以錯過。
扶搖在北境遊歷,出過幾次手,戰績在北境越傳越大,連崇尚武力的那些北境強者,都早早來到珞珈山等候……可見這位珞珈小山主的實力,不是浪得虛名。
十二個時辰,在修行者的世界之中,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暴雨傾斜之前,總要有第一滴水落下。
這十二個時辰。
姓徐的年輕謀士,做好了一切的布局。
他的妹妹見到了大隋至高無上的皇帝。
在珞珈山待了半年的兩位「執法司小人物」匆匆離開。
(今天也只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