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蠱斗(1/2)
到了現在,還有幸活下來的幾位修行者,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
除蘇高台,風氣漸熄。
女子吐出一口氣後,沒有急著掠向高台的那一端,而是先走到合歡宗的一名女子面前,以手指抬起對方下頜,輕柔問道:「你也害怕被我吃了?」
那個女子淚流滿面,渾身顫抖。
她聲音清脆到了極點,像是在疾風驟雨當中掙扎晃蕩的鈴鐺,嘶啞竭力道:「甘露先生......求求您,饒了我......求求您......」
「真是我見猶憐。」女子蹲下身子,動作輕柔,替合歡宗的女子擦拭面頰眼淚,感慨道:「我這輩子呀,最見不得漂亮女人在我面前流淚哭泣。」
韓約捧起合歡宗女子的面頰,注視著那雙惘然失神的瞳孔,她緩慢俯下面頰,親吻下去,輕輕吸吮著口舌之間的香津。
合歡宗女子,發出了泫然欲泣的一聲嚶嚀,緊接著瞳孔收縮,身子劇烈顫抖起來,雙手抵在對面柔軟的胸膛,拼命拒絕,只可惜推拒不能,兩人距離漸僅,最後幾乎擁抱成為一體。
她那張帶著一點嬰兒肥的面頰,肉眼可見的開始消瘦,原本粉嫩雪白的手臂,從指尖開始蔓延,一條條猩紅血蛇,逐漸爬滿兩條手臂,還算豐腴的腰身在數個呼吸之後,便猶如一截枯柴......整個人,就這麼被吸成了人干。
韓約抬起頭來,「她」神情凝望著眼前的女子,輕柔笑道:「等回到東境,琉璃盞里,我幫你重新做一具身子......從此侍奉我身旁左右,伴我燈下閒讀,可好?」
一具枯柴輕輕跌倒在地,化為截截飛灰。
韓約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波瀾起伏的吸了一口氣,悵然若失喃喃道:「有些吃飽了,這具身子好看歸好看,但不怎麼能吃......」
說到這裡,她瞥了一眼餘下來的幾個人,淡淡道:「吃了你們,也沒更大的裨益......這具身子九境修為,始終差那麼一線。」
被二皇子搜刮拐騙而來,在整個東境裡放眼看去,都屬於資質上乘的那八個人,此刻在韓約看來,除了被自己吃下去的兩位,其他的實在不過是平庸之姿,沒有留下去的必要。
女子懶得再看這些所謂的「補品」,抬起一隻手掌,緩慢握攏。
草原之上,響起接連數道的炸裂聲響。
血霧瀰漫。
......
......
在韓約對草原上八位修行者進行「打殺」之時。
除蘇高台之上,兩道身影,淵渟岳峙。
寧奕覺得一道氣機鎖死了自己,那個面對自己,就站在除蘇高台邊沿,只差一步就跌落高台的灰發男人,腳後跟已經懸停在外,看起來搖搖欲墜。
這是一種「勢」的積累,細微放大去看,銀雀的腳尖墊在懸崖之前,身子輕微震顫,衣衫無風自動,渾身上下的氣勁,在劇烈的
抖動,隨時可能會炸開。
修行者對敵廝殺,並非一味的衝擊,比拼力度,誰的境界高誰就穩贏,大境界看來的確如此,但是同等境界,也分三六九等。
近身廝殺,對於力勁的掌握,體魄的運用;稍遠一些,對於星輝的操縱,對於時機的把控;劍氣也好,法寶也好,諸多法門,都是加持自身的利器,用得好,那麼即便是越階而戰,也並非不可能。
銀雀如今在積蓄「勢」,他並不急著出手,而是緊緊盯著寧奕,等待對方回頭逃跑的那一刻。
捫心自問,他與眼前未知身份的少年郎單挑,是一件十拿九穩的事情,但難免對方有所底牌,可以重傷逃離,或者以死換死?
銀雀一直在等待,等待那節白蓮馬車從紅山那端行駛出來。
當白色蓮花變成黑色......就意味著,此間無論發生何等狀況,都有「先生」坐鎮,銀雀他只需要盯住這個沒有上鉤的「魚兒」便可。
只要寧奕轉身,他便會立即出手。
然而。
寧奕並沒有逃跑的意思。
山谷里的拳腳之爭,寧奕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藏底手段,「細雪」和「劍氣行走」這兩柄劍,在與丫頭同行的時候,被寧奕琢磨出了許多新的花樣,他一直按耐住沒有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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