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願禪杖(2/2)
佛子如今什麼境界了?這才短短的半年,從一個未曾修行的普通少年郎,又能修行到什麼境界?外界猜測,雲雀很有可能破開十境,抵達命星,最多也就是兩重天的境界,抵達命星圓滿的可能性微乎及微。
更不用說,與妖君對抗。
金易咬了咬牙,誦念佛經,相信地藏菩薩會有自己的「氣運」。
這大願禪杖,本來就是地藏菩薩的寶器,這是一件極其特殊的「先天靈寶」,放在靈山,數千年來,除了地藏宿主,根本無人可以馭使,即便被取出,也無法發揮百分百的靈寶威能……後面因為一場變故,便鎮壓在此地,等待真正的有緣人。
水簾嘩啦啦,以沉默回應雲雀。
那位妖君的身形,在水流之中若隱若現……盤膝而坐,妖身人形,像是一頭巨大的山丘,橫在洞窟之前。
雲雀開口之後,便直接邁步。
肩頭撞在水流之上,一層氣浪蕩開。
宋雀的「修心法」,將一層層水珠全都震出周身,少年走入水簾洞天,周身連一滴水珠都沒有。
也正是在他邁開腳步的那一刻——
木恆和金易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股巨大的殺念,從水簾的那一邊,鋪天蓋地湧現而出,趁著外人踏足的一縷間隙迸發。
那頭大妖蓄謀已久!
那位被幽禁在靈山水簾後的妖君,單單是溢散的威能,便震碎了山頂垂落的瀑布,四面八方的水流隔空被錘得碎散開來,如利箭射向四面八方!
一蓬鮮血,飛濺而出。
混雜在瀑布的水流之中,飄蕩在天地之間。
金易神情蒼白,高聲喝了一聲佛子,就要衝進去,千鈞一髮之際被木恆拉住了衣袖。
禪宗大宗主的神情同樣難看,他低聲斥道:「金易!你瘋了!犯什麼糊塗!忘了靈山的規矩麼?」
這座水簾,唯有取杖者可以入內!
以他們二人的身份,若是踏入此地,便是離經叛道,大願禪杖無論如
何也不可被兩宗大宗主所拿。
金易怔怔看著遠方飄紅的水簾洞天,山頂的瀑布斷續了一剎,以更快的速度垂落,哐當的水流如大江大河,重新激盪著撞擊石窟地面,那縷血腥味被洗淡……傳到了兩位宗主的鼻前。
輕輕嗅了嗅。
似乎……不像是人血。
只不過水簾在經過那一擊之後,似乎變厚了,設計古窟的大陣法師在設計這些水簾籠牢的時候,顯然動用了心機……禁制在這一擊之後變得更加堅固,外人已經無法看清水簾內的景象,就連模糊的影子也看不穿。
那一縷淺淡的血腥味,在天地間即將消散之時。
水流聲音不再激烈……取而代之的,是某樣沉重物事,撞擊鐵石迸發火花的脆響!
水簾內的鎖鏈聲音再一度響了起來,大妖憤怒的咆哮聲音傳出的那一刻便倏忽熄滅,齊刷刷的鐵索崩碎之音,接著便是一座巨大的魁梧的妖身,後背重重撞擊在水簾之上,觸發無數雷霆,符籙,然後勢不可擋的砸碎水簾拋飛出去,在金易和木恆二人的中間穿行而過,最終狠狠砸在一座石壁之上。
那位幽禁千年的妖君,後背緩緩從山壁上滑落,頭顱低垂,眼神灰暗。
屍骸及地。
氣機全無。
死的不能再死。
金易和木恆,神情震撼,看著滿天水流,在杵杖撞擊地面的聲音之下,紛紛倒流,水簾之後的少年身影,緩慢顯形。
雲雀單手握著禪杖,另外一隻手立掌舉在胸前,眼神冷漠,便如同地藏菩薩復甦,睥睨九天十地,袈裟大袍在水汽之中不斷被吹得拋飛,緩慢走出水簾洞天。
兩位大宗主的目光迅速凝聚在佛子手中的那杆禪杖之上……
禪杖鎏金,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氣,雲雀握住「大願禪杖」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冷冽起來。
他繼承的本就是殺力最強的「地藏」。
這又正是地藏的先天靈寶。
「絕對沒有突破星君……只是命星。」饒是見識極廣的律宗大宗主,此刻也駭然於地藏禪杖的殺力,他在心底喃喃自語,「只是持握這杆法杖,便跨越了命星境界,擊殺妖君麼?」
太驚人了!
如今雲雀的戰力,在命星之中,還有誰能做敵手?
在金易的心中,此刻就算是謫仙人復甦,就算是東皇再臨,轉世的地藏菩薩亦當橫掃之!
金易在心底極其欣喜的長嘯一聲。
「我佛門將興!」
而他的身旁。
那位禪宗大宗主的神情則是沉鬱許多,看不出太多的喜怒哀樂,只是認真望向眼前持握法杖的少年,長長吐出一口氣,彎腰躬身,極其尊敬的開口:「恭迎地藏菩薩歸位。」
金易也連忙行禮。
「恭迎菩薩歸位。」
在他的眼中,此刻的少年已不再是少年,而是那尊遠古無敵的菩薩化身。
有他在,靈山必將崛起,當橫掃諸敵,重整數千年前的無上威勢!
淡淡的水霧,在肩頭籠罩,散盡。
雲雀握著禪杖,平復了胸膛的複雜情緒。
他掃視一眼,道:「隨我去石窟深處,請虛雲師祖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