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對決(2/2)
這是一個相當意外的客人。
片刻之後,她問道:「特地從天都趕過來?」
徐清焰笑著點了點頭。
丫頭又問道:「因為寧奕?」
再度點了點頭。
只不過這一次,徐清焰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她一隻手摘下帷帽,將其輕輕攏在自己胸口,抬起頭來,入目所見,乃是風雪原漫天的雪絮繚繞,為自己開啟門戶的那位紫山山主並沒有出現在這裡。
雪原石碑,除此以外,空空蕩蕩,別無他人。
「師尊不在。」一眼看出對方心思的裴丫頭,輕聲道:「如果是跟他有關的話……你大可以放心的說。」
徐清焰揉了揉凍得有些發僵的面頰,她吐出一口鬱氣,道:「寧奕沒有死,他還活著。」
裴靈素搖頭笑道:「我自然知道。」
「他不在大隋,而是……在那邊。」
徐清焰說這句話的時候,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北方。
裴丫頭的臉上凝重起來。
她是怎麼知道的?
單手攏著帷帽的徐清焰,似乎在措辭,她緩慢而又認真的說道:「在三年之前,他把我推出長陵……在那之後,全天下人都說他死了。但我知道,他沒有死,還有一縷魂魄,只不過沉寂下去,像是被霜雪凍結封存,不知何年才能復甦。」
頓了頓。
「這個秘密,我並沒有告訴其他人,因為普天之下,能救他的,就只有我。」
徐清焰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些內疚,她攤開掌心,那裡躺著半片骨笛葉子。
徐清焰聲音自嘲道:「我身上的病,裴姑娘你應該清楚。那是一種無藥可救的絕症,只有寧奕能救我……可能這是一種輪迴,因果吧?現在變成了只有我能救他。」
搭橋相見。
輸送神性。
這是她三年來,無論再忙,再累,再苦,都會去做的一件事情。
沉默了很久,裴靈素輕輕道:「你做的並沒有錯,如果我是你,也會這麼做。」
徐清焰搖了搖頭。
兩個人見面之後,有些話想說,卻又說不出來。
這實在是一個尷尬而又令人緘默的氛圍。
但兩個人對於局勢已經明了。
至少,目前……她們有著一個相同的念頭。
徐清焰先打破了平靜,道:「之前說到他在妖族天下,看起來……你似乎並不驚訝?」
沒有等丫頭回答,她便深吸一口氣,道:「想必你一定做了很多的事情,還有努力,我來到紫山,便是想問一下你……這樣東西,你能否用得上?」
裴靈素微微一怔。
徐清焰抬起一隻手,掌心發出輕輕的嗡鳴。
風雪原的上空,發出了極輕的絲線拉扯之音,地上的霜草,空中的飛屑,肩頭衣衫上的雪花,都發生了程度不一的紊亂。
遠方樹梢上,靠坐在樹頭打盹的楚綃緩慢睜開雙眼。
紫山山主眼神有些訝異,輕輕咦了一聲。
這是徐清客當初在天都弒殺皇帝的「寶器」。
最終……被贈予徐清焰了麼?
這等寶器,與推演之術有關……再是磅礴的推演,命數,都可以被拆解。
天道四十九,求一方大衍。
無數光線蜂擁而來。
在帷帽女孩的掌心匯聚,凝形。
化為了一根青燦的竹簡。
白色大氅獵獵作響,徐清焰把掌心的那根懸空竹簡,輕輕遞到了裴靈素的面前。
她眼神堅定,道:「需要麼?」
……
……
寧奕需要有耐心。
只有足夠的耐心,才能等到一個「絕殺」的機會。
跨越西妖域數千里連綿的雪原,馬不停蹄帶著紅櫻小妮子馭劍飛行,在那個棋局幕後執掌者的逼迫之下,在上次山洞內的短短休息之後,他已經連續七日沒有合眼。
這七日,他非但沒有疲倦。
反而精神更加抖擻。
腦海里的思路愈發清晰。
西妖域的雪原版圖,就像是一塊原先完整無暇的棋盤,隨著棋子的推進,逐漸布滿瘡痍,還是老一套,布局者的手段大而寬闊,大刀闊斧的在西妖域動用大批大批勢力夾逼自己。
只剩下一個死角了。
……
……
(今晚只有這一章,因為卡在這個劇情點最合適。但是要「愉快」的跟大家說一聲,我準備補更了,連續好幾次缺更,誰能夠在書評區里認真的告訴我,我欠了多少字?前幾天雖然一更,但字數是夠的。類似今天這種算是少三千字。哪位童鞋統計一下,我明天開始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