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拔除奴印(1/2)
北妖域,朱雀域,一個叫「森羅城」的小城。
妖族天下並不像大隋,有絕對的皇權集中,無數妖修彼此之間的分布,更像是大型的修行宗門,以血脈和傳承分割疆域。
這裡的「強者崇拜」,比起大隋,要強烈許多。
大隋的中州,江南,東西左右兩境,文人儒士,喝茶賞花,以蓮花閣袁淳先生為首的國師遺脈,大多是正氣風骨,被嘲諷為「釜魚甑塵」的窮酸儒士。
越向北,這類人便越少。
蓮花閣的儒士在天都可以講道理,在中州可以講道理,但在北境長城,沒有道理。
在妖族天下,拳頭就是最大的道理。
葉先生在年輕時候曾經一人一劍,橫跨妖域,靠的就是「天下無敵」的拳頭。
妖族的城池,與大隋的修築風格也是截然不同,妖族真身的體積極其龐大,四座大妖域都有著「不可展露真身」的規定,但彼此之間的爭鬥太多,一般城池都修築地極高,城牆粗糙,這座天下有著許多珍惜的物資。
像鑄造「細雪」的「霜紋鋼」,就只有妖族天下有。
……
……
兩襲黑袍,在森羅城裡低調前行。
一男一女,都是壓低頭頂袍沿。
紅櫻的呼吸有些急促,這是她第一次「自由」的出行。
她一隻手緊緊攥住「寧公子」的衣袖。
寧奕神情還算淡然,他眯起雙眼,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形」,城內禁止展露真身,街道上來往走動著各色各樣的妖修,這些妖修的身軀有些極高,有些極寬,有些則是像是侏儒,幾乎一眼就可以從化形之後的模樣,大差不差的推斷出真身是何妖物。
「化形」是妖族天賦的一種體現。
兩座天下都認為,以人形修行,是最好的載體。
血脈強弱,天賦高低,修為上下,也就決定了「化形」是否完美。
寧奕在紅山山見到的「姜麟」,化形之後的身軀,帶著極強大的威壓,頂級血脈的妖族,與這些尋常妖靈,的確有天差地別的區別。
從山洞離開,到這裡,只花費了半柱香不到的功夫。
寧奕動用了一門極強的馭劍之術。
葉老先生年輕時候在北荒,見到了那個「大東西」,機緣巧合下悟出來的馭劍之術。
一劍掠行三萬里。
逍遙遊。
當初在東境出手之後,葉長風住在蜀山,飲茶打盹了一段時間,這門劍術便被他當做茶水錢,教給了寧奕和丫頭。
「逍遙遊」的門檻不高,但是消耗極其巨大,除非是抵達了葉老先生這樣的通天境界,否則就以寧奕之前的境界來施展,幾乎是一門奢望,馭劍三四個呼吸,掠不出多遠,身上的星輝就會被抽乾剝盡。
如今的寧奕……星輝只有微薄的些許。
但寧奕有山字卷。
妖族天下的星輝豐盈程度,遠遠超過了寧奕的想像,自己身懷山字卷這種執劍者禁忌寶物,幾乎不用擔心自身的星輝衰竭……當然,前提是寧奕能夠負擔起這般磅礴的星輝輸出。
如果說,寧奕此刻的星輝境界,就像是一個水池。
池子裡目前沒有水。
但是這個池子……在皇陵里冰封三年之後,變得極深。
寧奕隱約估計,自己恐怕破開了九境的那道門檻,若是全力修行,可以一路直升十境巔峰?
能夠馭使逍遙遊這種劍術,說明自己如今的星輝境界已經不低。
……
……
紅櫻抬起頭來,看著面容平淡的年輕男人,她輕輕嗅了嗅鼻子。
與那些妖修不同,寧奕身上並沒有濃郁的血腥氣息。
是好聞的……說不出來的味道。
寧奕帶著紅櫻,步伐緩慢,在森羅城裡穿行,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寧奕在找「客棧」。
妖族城池裡也有類似大隋「客棧」這樣的地方,專門給妖修提供住宿之處。
他在森羅城城郊出了一次手,並沒有殺人,而是以神念震暈了兩位弱小妖修,把對方身上的「財物」洗劫一空,順帶拿走了其中一人身上的「朱雀域」的地圖古卷。
朱雀域就像是大隋四境之中的聖山地界。
這裡是朱雀血脈的發源之地,朱雀一族就是類似於「大隋聖山」這樣的存在,在這裡,朱雀一族享有著最大的話語權。
最大最強盛的城池是「朱雀主城」。
這一脈的最強者大雀妖君,就住在朱雀主城。
在紅櫻的「奴印」拔除之前,寧奕不敢去朱雀域的大城,那裡的高手太多,自己的修為還沒有恢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妖族的小城池,魚龍混雜,視線混淆難明。
寧奕早年時候在西嶺摸滾打趴,很清楚妖族這種蠻荒之地該怎麼生存。
找了一個住處,交了一些「錢財」,妖族的古幣像是以某種珍惜古物的角質鑄造,個頭有些大,具體是什麼體系,寧奕懶得去研究,他在那兩人身上搜到了一些,至少夠這幾日居住……這些不是他擔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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