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真人出手(2/2)
被砸入鐵劍山的浩然,重新飛掠而出。
三柄古劍懸掛高天,陣列而起,其間隱約生出了不可名狀的感應。
那道模糊的仙人影像再一次浮現。
寧奕眸光冷冽,他久聞洛長生大名,那位高坐在大隋天下年輕一輩第一人席位的「謫仙人」,據說三四年前便只手摘星辰,如今破開十境......的確是驚才絕艷的人物。
只是,難道憑藉一縷殘餘的劍念,也想要鎮壓自己麼?
細雪長鳴。
寧奕忍不住冷笑一聲,單手攥攏細雪。
「我倒要看看,就這三把劍,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很清楚,眼前只是一縷殘念,也不知那位遠在千里之外的洛大仙人本尊是否有所感應,這三把古劍,可能是感應到了自己曾經執掌過「長氣」一段時間,此刻的敵意異常濃郁。
三柄古劍,此刻看起來像是要組成一座劍陣?
寧奕淡然道:「三缺一?我成全你。」
地上谷小雨緊緊抱著那柄「長氣」,屁股顛簸,死死不肯撒手。
寧奕低下頭來,對千手師姐示意了一個眼神。
小山主鬆開按在谷小雨腦袋上的那隻手,於是那柄「長氣」,便不受控制地掠行而出。
倏忽歸陣。
長氣劍身發出清澈長鳴,聲音如怨婦慟哭,如泣如訴,像是在訴說這些日子的悲慘經歷。
另外三柄古劍劍身大顫,劍尖對準寧奕,劍意大盛。
寧奕嘴角扯了扯,羌山這四把破爛劍,好像還挺懂人性的?
寧奕伸出一根手
指,微微勾了勾,道:「來啊!」
也不知道是那四柄古劍自行啟了靈智,還是劍主洛長生的殘念所至,聞言之後,四柄古劍瞬間掠來,如披掛四條長虹,天地不太平,一陣狂風洶湧追隨而來,其內劍氣轟隆隆席捲。
一條席捲鐵劍山所有劍器的金鐵龍捲,將寧奕吞沒其中。
天地昏暗,四面八方儘是鐵劍山懸掛的佩劍。
這一戰,蜀山和羌山兩方的大修行者都沒有出手。
二師兄齊鏽的劍器被這四把古劍不講道理的徵用,若是齊鏽心中一念生出,須臾之間,這些劍器便會一把不落的重新插回鐵劍山。
這是一場公平決戰。
寧奕的從未有過如此的平靜。
身處在無數劍氣之中,他好像看到了那道謫仙人踩踏劍器浪潮的影子,就在自己面前不遠處,那道身影如此真實......有血有肉。
寧奕很清楚,這是洛長生當年留在劍上的殘念。
既然是殘念,那麼便不知停留有多久了。
那道模糊的「洛長生」影子,仍是看不出面容,只不過衣袂輪廓能夠看出,像是西嶺道宗那邊的寬大道袍,被狂風捲起,衣袂邊沿已經開始羽化,隨時可能溢散。
就要消散了麼?
寧奕身形瞬間暴起。
拎著細雪的黑袍身影,剎那出現在「洛長生」的頭頂,因為速度太快的緣故,面頰瞬間被割開數條血口。
咆哮的劍氣。
滑掠而出的血珠在金鐵龍捲之中拋灑。
蘊含著神性的磅礴一劍。
這一幕凝固了剎那。
緊接著,一切的寂靜,都被寧奕一劍劈得破碎開來——
這一劍,沒有遭受到絲毫的阻攔。
那位「虛無縹緲」的謫仙人,甚至都沒有出手抗擊,就被劍氣湮滅。
叮叮噹噹的劇烈交撞聲音,熾烈的光華飛濺。
鐵劍山上的一整條金鐵龍捲,被細雪劈得破碎如江河,露出了懸立的那道黑袍身影。
寧奕皺起眉頭…….他想要與洛長生的殘念比拼一下高低,只可惜,最後的時刻,或許是因為劍念停滯太久的緣故,自行消散了。
失去了劍念加持的四把古劍,輕易就被劈得黯淡。
羌山四把古劍,在破碎的金鐵龍捲之中,與數千柄鐵劍山古樸劍器一般無二,就此跌落,墜回鐵劍山。
在墜落的空中。
姜玉虛大真人輕嘆一聲,腳步微錯,輕輕邁出一步。
洛長生的劍念,最後時刻散去了,沒有出手。
可惜了。
這位神仙居大客卿的袖中,湧出數量密密麻麻的銀絲,那柄拂塵的銀絲如瀑布般遮天蔽日。
然後裹住了四柄古劍,就要扯回自己袖中。
今日他來蜀山,最大的目的,便是為了收回羌山的四柄鎮山古劍,為洛長生鑄造一座堅不可摧的劍陣,至於王異與寧奕在長陵下的賭約,在他看來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普天之下,拳頭最大。
他姜玉虛橫行東境,羌山還有一位沉睡生死之境的涅槃老祖宗坐鎮。
別說是一座蜀山。
他要出手取劍,這座大隋天下,誰能攔得住他?
……
……
(今天車馬勞頓,就只有一章,明天會多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