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通往不朽的戰爭(1/2)
沉淵君拿到了那顆「通天珠」,然後他仔細觀摩了那枚珠子內承載的內容。
從徐藏師弟拔劍,到遞劍,再到劍碎,即便畫面模糊……仍然能夠看出滿溢的劍意。
他試圖弄清楚那個問題。
一個剛剛破境的涅槃,憑什麼殺死一位超脫極限的「神」?
這個問題本來是無解的。
直到他看了這段畫面……他知道了答案。
這世上總有人能做到「不可能」的事情。
而這就是天才存在的意義。
徐藏的劍意,他現在學不來,以後也永遠學不回……這位將軍府年齡最小的師弟,身上滿溢著通天的劍道天賦。
那一劍飽含了太多的隱忍,憤怒,還有仇恨。
徐藏犧牲了一切,才凝練出那一劍。
他做不到。
從兼修刀劍的那一刻,就註定無法做成了。
這就是太子放心把通天珠給他的原因,哪怕有人看了徐藏「弒帝」的那一段畫面,也絕不可能效仿出來……這世上只有一個徐藏,如今灰飛煙滅,自人間消弭爾。
但沉淵君看到了「另外一種方法」。
徐藏的這一劍,不僅僅是一劍。
是天時,地利,人和,處心積慮,陰謀陽謀,疊合在一起的一記殺招。
這一劍,不僅僅是「劍」……也可以是一刀,一拳,一掌,只要在對方最脆弱的時候,最沒有防備的時候出現啊,那麼便可以完成「殺死」的目的。
這就是沉淵君所看到的「辦法」。
……
……
白帝的手掌與長刀划過。
狂血在沉淵君的身體裡沸騰。
第一刀斬落之時,第二道連綿的刀影便懸浮抬起,洶湧澎湃地落下,化為一道熾烈的長虹,雷光四濺,第二刀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猶如一道幻影,在虛空之中斬落,斬落之處與第一刀如出一轍。
因為速度太快的原因,以至於兩道熾烈的刀光像是在同一時間拔出遞砍而下!
白帝的掌心,一抹金燦的血線拋飛而出。
沉淵君狂吼著砍出第三刀。
刀罡呼嘯,被巨大的重壓擠地破碎,在第三刀砍下之時,這把長刀的刀身已然碎裂,在空中炸開。
與古刀一起炸開的,還有白帝的那隻手掌。
血霧轟鳴。
雪白大袍飄揚。
白帝抽回那隻「手掌」,後背撞破血霧,他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袖口,神情陰沉而又平靜,眼神的最深處還夾雜著一抹不可思議……這個叫「沉淵」的人族涅槃,剛剛是怎麼做到的?
這等品秩的寶器,就算炸開,也不可能傷及自己。
竟然斬了自己一隻手?
令人覺得恐怖的,是這位妖族皇帝,神情自始至終沒有流露出痛苦,落在數十丈外,大袍在風雪之中飛掠狂舞,落定之後,他木然看著自己那隻空蕩蕩的袖口,狂舞的風雪蜂擁而上,鮮血都被凍結,所有的傷勢在「死寂」之中歸零……就像是「朱雀虛炎」可以焚燒萬物一樣,極致的寒冷則是可以凍結一切。
他失去的「那隻手」,並沒有像天都皇城的太宗一樣,直
接以極其磅礴的生機,硬生生重塑而出,而是被風雪覆蓋之後,凍結成一片雪白,然後冰屑破碎,從中剝離出一隻純粹如白玉的「手掌」,這隻手掌比之前要足足大了三四倍,更像是某種大妖的利爪。
沉淵君眯起雙眼,嘴唇乾枯,雙手攥著一柄空蕩蕩的刀柄,刀身已經在風雪之中支離破碎吹散而去。
他盯著白帝的那隻大袖。
那隻「利爪」,像是……真龍?
這位東妖域皇帝的閉關,到底發生了什麼?
「紅燭」在驟烈的海潮之中飄搖。
楚綃的身形,一度被白帝壓至地面,她艱難撐著紅傘,傘邊旋轉飛快,不斷卸力,終於在白帝撤力的那一剎,攻守異位,爆發出來,紫山山主收攏傘尖,將其重重戳出。
數十丈外,一道黑白劍氣閃逝而過,迸發出「尖銳」的炸響。
側過面頰的白帝,細眯起眸子。
那道劍氣掠過後顱,一路撞向遠方,最終在一座小山頭引爆,直接將山頭夷為平地。
緩緩回過頭來。
他的面頰有一道狹長口子緩緩裂開,殷紅的鮮血流淌而出。
「紫山生死術……不過爾爾。」他輕聲笑了笑,「這些年,你似乎沒什麼長進。」
楚綃神情陰冷。
白帝望向沉淵君,輕聲道:「你也不錯,只可惜這輩子沒希望抵達裴旻的境界了。」
沉淵君無動於衷。
白帝淡淡道:「如果只有這些術法的話……那麼就請二位,隨北境鐵騎,一同死在天海樓內吧。」
他神情漠然,望向遠方。
但懸在頭頂的那座雪白瓊樓,不再太平,輕微的震顫之後,一盞又一盞的光火,在天海樓內密密麻麻的閣樓單間裡響起,這些光火從四面八方匯聚,掠出樓閣「窗台」,然後凝而不撒的來到白帝面前,化為一盞幽幽光火。
白帝抬起那隻完好的左手,輕輕拎起「燈火」。
他吹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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