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戰鼓煌煌(2/2)
這句話,讓紫凰怔了怔。
她皺起眉頭,望向浮圖,卻看到了一雙「木然」的眼眸。
這句話,不是請求,而是要求。
甚至語氣聽起來有些像是命令。
浮圖妖聖的語氣,帶著極其嚴肅的意味,道:「不然我們都會死。」
這句話以秘術鑿入紫凰的魂海之中,如一粒石子,濺起千層浪。
紫凰渾身汗毛炸起,猛地「警醒」,她抬起素手,層層凰火從袖口飛出,將蘇幕遮包裹,墨刀砍火如簾,白鹿洞書院女子院長持刀前沖,勢如破竹,殺至紫凰的位置之時,女子妖聖原先所站之處,在短短數個呼吸已經空蕩無物。
漫天凰火,同樣將酒泉子的視野遮住。
紅拂河內的老祖宗冷哼一聲,抬腳剁下,土石飛濺,那把酒壺內蟄淺的殺力極強的飛劍,再度化為虛影掠出,甚至帶出了滾滾雷聲。
凰火海洋之中,傳來一道陰柔的女子悶哼。
飛劍去而復返,懸在酒泉子掌心,燃
燒的凰火逐漸在雪白劍面上熄滅,還殘留的火星噼啪亂跳,被老祖宗兩根手指自劍柄抹至劍尖,擦出一連串赤紅色的光火,然後這永不熄滅的「凰火」便就此熄滅。
酒泉子神情凝重,端詳著飛劍,劍身上殘留著淺淡的腥氣。
而自己的指尖,自劍身摩擦而過,沾染了些許血跡……這妖血上明顯帶著鳳凰的氣息,他抬起頭來望向眼前,黑白色濁氣布下來的禁制,已經被紫凰的世間極速所突破。
「有些可惜……沒能攔住。」
蘇幕遮緩緩降落,來到書院老祖宗的身邊。
她收起墨刀,皺著眉頭,望向遠方的虛無之處,凰火收斂,破開的虛空正在「痊癒」,那兩位龍皇殿的妖聖逃得實在有些快,尤其是那紫凰,最終實力驟增,似乎是動用了某種禁忌秘術。
酒泉子的神情卻有些困惑。
他喃喃道:「這凰焰……有些古怪。」
蘇幕遮皺起眉頭,提著語調輕輕嗯了一聲,老祖宗柔聲道:「我認識浮圖很久了……這個人藏得很深,在很多年前,他的觀世塔內就擺滿了寶物,只不過與我交手,只動用第一層的飛劍,這麼多年過去,還是不願意暴露『底牌』,絕不動用二三層以上的物事。」
頓了頓。
酒泉子以神性逼出凝聚在指尖的鳳凰血液,那滴鮮血就懸在空中,化為一個晶瑩剔透的血珠。
他凝視著血珠,淡淡道:「今日出手,他還是如此,那觀世塔內絕對有著可讓他們二人,不需要付出代價,便可逃離此地的『物事』,但浮圖妖聖不願暴露……寧願吃虧。」
蘇幕遮冷笑道:「吃虧?他又沒吃虧,受傷的可都是那頭紫凰。」
「受傷的都是那頭紫凰?」酒泉子眼神凝重,他緩緩搖了搖頭,道:「那可未必。」
蘇幕遮有些惘然。
但她沒有去細究書院老祖宗話語內潛藏的意思。
她轉過頭來,望向遠方,洪流滾滾,鐵騎踏地。
墨刀輕輕向下插入地面。
蘇幕遮柔聲道:「老祖宗,這一戰,大隋已經贏了。」
酒泉子輕輕嗯了一聲。
龍皇殿也放棄了北境戰爭,兩位妖聖的退出,意味著大隋鐵騎,可以肆意侵吞東妖域的力量……天海樓搬至此地,東妖域想要退出,已是千難萬難,幾近不可能。
滾滾的戰鼓,在天地之間響起。
這是進攻,是廝殺。
是衝鋒。
戰鼓煌煌,如雷鳴!
灰界上空的陰雲,有一線曙光傾撒,緩緩推進,光明如潮水,黑夜破碎裂開。
遠方北境城頭,有一道灰袍身影,背著極大的「厚重劍匣」,竭盡全力的飛掠而來,瞬間掠過城頭,奪過鼓手的重錘,在戰鼓法器之上,狠狠敲下一擊爆破之音——
煌煌戰鼓之音,頓時散開,城頭的所有人,都望向這道灰袍身影。
一道蘊含了巔峰星君修為的聲音,擴散開來,壓過了所有的鼓聲。
這一聲。
尖銳如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