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寧奕,又見面了(2/2)
小白狼神情一變,也反應過來,雙手掐訣,以心神感應,想要拽回王旗,然而卻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向後蹬蹬蹬退了數十步。
漫天的狂風,在天啟之河掀起,不僅僅是青銅台,座下的那些宴席,酒杯,瓷盞,都被掀得倒卷而出,轟然的破碎聲音此起彼伏。
驚慌失措的人群,在此刻尖叫起來,這些風刃極其凌厲,所過之處,便帶出一蓬鮮血,不多時,空氣中便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息。
漫天大風。
天啟之河如開龍捲。
這晚宴的火焰盡數熄滅。
然而卻有一場更盛大的火……燃起了。
在雪煞的眼中。
白狼王一隻手按在雪鷲王的肩頭,他背後的那襲大氅被風吹起,高高拋飛,他就保持著這個姿態,按在雪煞肩頭的那隻手,覆上一層寒霜,徐徐凝聚出冰渣。
青銅台上的其餘六位草原王,此刻都站了起來。
以雪煞和白狼王為中心,一張巨大的,霜寒的蛛網,
在青銅台的最高處蔓延,每位草原王的腳底,都結了這麼一層霜寒,寒意凜冽,繚繞攀附。
狂風之中,雪煞緩緩鬆開雙手。
他慢慢轉身,望向與自己平起平坐的這幾位草原王,喃喃開口,把未說完的話說完。
「這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他伸出一隻手,指向遠方的寧奕,笑道:「你們不會真的以為,他是烏爾勒吧?」
雪煞望向寧奕的方向。
他漠然注視著這個人類。
然後準確的念出了「烏爾勒」的名字。
「寧奕……大隋的罪人,從妖族南下逃亡至此,一個悽慘到連家都沒有的流浪者。」
寧奕皺起眉頭,雪鷲王知道自己的名諱?他是如何知道的?
他心頭隱約猜到了一個不妙的事情……
「這般狼狽的一個人類。」
雪煞笑著望向白狼王,「你們竟然給他觸碰王旗的機會?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麼我這麼多年來的努力,又是為了什麼?」
白狼王眯起雙眼,他緩慢握攏五指,自己小臂上的霜雪不斷破碎,又不斷生出。
這位草原上的第一王,只是輕輕問了一句話。
「雪煞。你想要……造反?」
背靠青銅台的雪鷲王,搖了搖頭。
他認真而又悲憫地抬起雙臂,這天地的風雪更大,霜寒更深,無數木桌被掀地而起,湧向天頂。
「這怎麼能叫『造反』呢?我……是想給這片草原更好的未來。」
雪鷲王眼裡一片金燦流淌。
他輕輕呢喃道。
「我親眼看到了的,那裡是一片光明,正是我們的歸處。」
那裡……哪裡?
白狼王皺起眉頭。
雪煞瘋了。
為了今日,雪煞藏得夠深,隱忍夠久,這個傢伙的修為……竟然突飛猛漲,攀升了如此之多?
白狼王放出神念,他的神情陡然一變。
由雪煞掀起的狂風,掀動了草原上的星輝,連同白狼王庭的陣法,也劇烈搖晃起來,整片空間,都不再穩定。
有一道異樣的氣息,滲透進來。
安定了兩千年的草原……迎來了「不速之客」。
……
……
小白狼噴出一口鮮血,面如白紙,他踉蹌後退,被金鹿王帳的小可汗扶住,才堪堪止住後退身形。
「如何?」金鹿王帳的小可汗關切問道。
小白狼搖了搖頭,嘴唇乾枯。
他的心口像是被剜了一刀,喃喃道:「王旗……王旗呢?」
丟失了神念感應,只能四下環顧,一點一點望去。
他看到了青銅台上的寧奕,正在望著一個方向,神情滿是肅殺。
於是小白狼也望了過去。
那裡是天地大風匯聚的「奇點」,無數風氣破碎,自己的王旗就卷在其中沉浮。
他神情欣喜,剛剛想要掠去。
無數狂風裡,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一把握住「白狼王旗」。
他望向青銅台,聲音之中滿是寒意。
「寧奕……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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