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雪鴆(2/2)
大家圍繞著青銅台,而那八面王旗之下,白狼,金鹿,黑獅……依次坐落,八位小可汗在人群擁簇之中,已經準備出手,如今的青銅台上,乃是一些族內的年輕子弟,登場交手,互有勝負。
「聽說雪鷲王旗的小可汗,實力很強,不輸上三姓……」高驊笑了笑,道:「待會就要見分曉了。」
田諭也聽說了。
如今的雪鷲王旗小可汗,名叫「雪鴆」,體內的血脈據說抵達了返祖境界,與上一任雪鷲王可以媲美,可見血脈之強,風頭大盛,一時之間,隱約讓雪鷲王旗,有了第四大王姓的呼聲……這一次的青銅台,雪鴆若是可以擊敗上三姓的小可汗,那麼對雪鷲王旗來說,便是一件大喜事。
只不過,田諭絲毫不關心。
他們這一脈,已經徹底脫離出了「雪鷲王旗」。
如今再想到雪鷲王的那副面容,田諭的心底只覺得厭惡。
……
……
醉意朦朧的高驊,打了個酒嗝,他惘然抬起頭來,發現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位相當高大的身影。
「你,你是誰?」
田諭眯起雙眼。
這道身影站在這裡,就像是一座小山,單單是外放的氣勢,就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突突爾。」
田諭眯起雙眼,他記得這個漢子,當初在雪鷲王帳內,此人似乎是雪鷲王的貼身護衛。
他的手臂,被蘇琴握緊。
田靈兒也下意識向後靠了靠。
田諭的心頭閃過一絲不祥。
他寒聲道:「怎麼,你想
動手麼?」
突突爾並沒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俯瞰著身下的兩男兩女,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
田諭輕輕拍了拍蘇琴的手,示意無事,然後猛地站起身子,他與突突爾的距離貼地很近,此刻猛地站起,他的額頭幾乎抵在突突爾的下頜。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
高驊頓時酒醒,護住了身旁的兩個女子,如臨大敵,看著面前的大傢伙。
「篝火晚宴,青銅台外,不准動手,這是八大姓立下來的規矩。」田諭冷冷道:「你若是動了手,違了規矩,要被流放邊境,雪鷲王也保不了你。」
突突爾咧嘴笑道:「我不會在這對你動手。」
田諭冷笑一聲,並沒有過多糾纏的意思。
「那麼就請便吧。」
說完這句,他便不打算再理會突突爾。
「田諭。」
突突爾的聲音帶著三分冷漠,他站在這裡,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此刻喊出了田諭的名字。
四周都是一滯。
突突爾伸出一隻手,指了指那座青銅台。
「你可有膽量,與我登台,為大家表演一二?」
田諭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可沒這個功夫。」
他可不會傻乎乎的答應。
突突爾平靜道:「你再考慮一下。」
「我都說了……」
田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瞳孔收縮,雪鷲血脈的潛在視野,讓他看清楚了突突爾手指的那個方向,在雪鷲王旗的方向,一個披著白袍,滿頭霜白長發的年輕男人,正坐在席位之上,那男人生了一張陰柔俊美的面容,一直閉目養神,此刻緩緩睜開雙眼,對自己微微笑了笑。
雪鷲王旗的小可汗。
田諭攥攏雙拳,他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龐然大物」,喉嚨里壓抑著憤怒的低吼聲音。
令他憤怒的……是那位小可汗身邊,有一位神態蒼老,懨懨不振的老人,此刻昏昏沉沉睡去,頭髮披散。
「別擔心,八大姓的規矩在這,我們沒有對他做什麼。」突突爾淡然道:「小王爺請他過去喝了盞茶,老人身體可能不太好,歲數大了,總是嗜睡……但如果你拒絕了,那麼我可不能保證,他一定能醒過來。」
與此同時,一道連綿纖細的聲音傳來。
神情慵懶的雪鴆,睜開眼後,接過下人遞來的茶水,他輕輕吹了吹茶盞熱氣,傳音道。
「田諭,聽說你傍上了符聖大人這座靠山,所以囂張得很。這些年來,你是一個敢打雪鷲王旗臉面的人……」
「我是一個要面子的人,丟的面子,一定要找回來。今晚我不為難你,只要你能在突突爾手上走過三招,這筆恩怨就一筆勾銷。」
田諭望向青銅台,八大王旗的執掌者,此刻高坐青銅台上,有說有笑,似乎不曾覺察這裡的異樣。
他咬牙切齒道:「你就不怕白狼王知道?」
雪鴆渾不在乎笑道:「等你捱過今晚再說咯。」
陰柔男人沒了什麼耐心,懶洋洋道:「登台丟個人,換他一條命,很難抉擇麼?」
田諭額頭青筋鼓起。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來。
高驊,田靈兒,蘇琴,以及周圍的人群,都愕然看著對立的兩道身影。
一道飽含怒意的聲音響起。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