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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雪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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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轟鳴,大雪紛飛。

大腦里一片空白。

面前是冷冽至極的勁風。

寧奕重重跌落在地,他覺察不到痛苦……狂風卷過,片刻之後,他惘然地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蔚藍的穹頂,一碧如洗,雪龍捲過境之後,整座草原的上空像是大海一般澄澈。

他抱著細雪,艱難站起身子,搖搖晃晃杵劍而立,些許的雲氣還在空中迴蕩,繚繞,然而已經無法成型,那場浩劫來勢洶湧,卻以這樣一種荒唐且真實的模樣結束。

寧奕摸了摸面頰,有些齜牙咧嘴,那位在旁掠陣的陰柔大將軍,箭法無雙,箭力深厚且兇狠,僅僅是擦著面頰划過,自己的體魄便被壓迫得碎裂開來,鮮血潺潺落下。

還有那位肉身廝殺的雙刀大將,吃了自己「山字卷」的虧,若是沒有無窮無盡的補給,寧奕在對拼之中會被處處壓制。

至於那位最後出手的蟒袍王爺。

寧奕直到此刻,還有些餘悸未泯,如果不是這場雪龍捲「恰到好處」的消散,自己被那道劍匣開匣之後的劍光砸中,會怎麼樣?命星境界的金剛體魄恐怕會被直接貫穿,如果煉化了生字卷之後呢,能扛得住嗎?

他有些明白了……為何這場雪龍捲,能從兩千年前一直延續至今,「有幸」遇到這場「浩劫」的幸運兒,能夠逃生便已經是千難萬難,至於見到這三位拖棺的古代大將,即便有命星境界的實力,也是九死一生,更不用說去揭開獅心王古棺里的秘密。

寧奕只覺得渾身疲乏,他雙手按在細雪劍柄上,一瘸一拐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神池裡的「獅心王結晶」,發出了遺憾失落的震顫聲音。

這場「雪龍捲」,可遇不可求,寧奕一開始遇上了開頭,又一次遇上了結尾,下一次出現在「天神高原」,又不知是何年何月,還是否有緣能遇見?

覺察出了這枚神性結晶的意念,寧奕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也能感到,這是一場「大機緣」。

只可惜緣分二字,捉摸不透。

可能是時機未到。

寧奕一隻手揉了揉腹部,低下頭來,內視著那枚神性結晶,無奈道:「讓你失望了……等我煉化了生字卷,再遇到那口古棺,一定不會讓它再跑掉了。」

……

……

「雪鷲一族保佑。」

雪水流淌,潺潺而過,田諭蹲在一條小河旁,雙手掬起一蓬雪水,緩慢洗去臉上的血污。

車隊停在這裡歇息,大量的貨物在雪龍捲來臨之時被拋棄,這讓整隻隊伍的重量大大減輕,速度大大提升,最終極其驚險的在雪龍捲的追擊下逃生。

但這也意味著……他們失去了大量的貨物,資源。

許多人的神情一片恍惚,還是驚魂未定的模樣,剛剛的那一場災難,實在太過於駭人,吞天噬地的龍捲雪潮,還歷歷在目。

高驊蹲在田諭身旁,這位守護著先知老人的年輕護衛,腹部受了重傷

,被莽牛牛角刺傷,面色有些蒼白。

「死了兩個兄弟。」

田諭的神情看不出什麼波動,他垂下眼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加大了擦拭面頰的力度。

一路從高原的偏隅之地出發,千里迢迢跋涉至此,路上遇到了幾次險情,原先七八十號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下五十餘個。

「如果沒有『那個人』的話……我們全都死了。」田諭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雙手按在河邊冰冷濕潤的凍土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下,那張洗去血污之後,變得清俊起來的面容,只不過那張臉上一片麻木。

高驊喃喃道:「死兩個人……已經很不錯了。」

他自責道:「如果我可以早一點發現的話。」

「是我的責任。」田諭拍了拍他的肩頭,站起身子,他望向身後,這趟車隊裡,有著雪鷲的年輕「種子」,五到十歲的孩子,大約二十個人,還有一些婦女,老人還在西邊的荒野之地生活,那些老人的年齡太大了,不願意遷移,他們選擇了犧牲自己,來換取年輕族人的未來……天神高原的西荒,草原的邊沿盡頭,自己原先的「家鄉」,發生了一場瘟災,許多族人無緣無故染上了怪病死去,八大姓制定的規矩在這片草原上大過天,草原上的各小部落不得擅自遷移,他們這趟東行,一是為了稟告這等異象,天災,二是為了讓族內無辜的年輕人,能夠拜在八大姓中「雪鷲」的帳旗之下,繼續活下去。

這一行車隊裡,所有的族人,體內都流淌著淺淡的「雪鷲鮮血」,草原上的人們,不被兩座天下接納……便是因為血統的緣故,而所謂的八大姓,便是因為血統的不同,而劃分出的八大勢力,這八大勢力馳騁草原,各自分據一方。

田諭的目光望向先知大人的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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