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不該犯的兩樁罪(2/2)
一張泛黃的敕令長紙,就懸停在自己的面前,密密麻麻的黑字,一樁又一樁的罪名,讓布儒的瞳孔當中一陣模糊,舉著敕令長紙的太清閣命星,輕聲說道:「執法司少司首布儒,這些罪名......可有遺漏?」
布儒面色蒼白。
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這十四年,他位居高位,天都皇城執法司少司首,利用職位之便,為應天府大開後門,做了無數方便之事,自以為天衣無縫,但如今懸在自己面前的這張敕令長紙,其上所列的每一樁,都證據確鑿。
怎麼會這樣?
太清閣是如何搜刮到這些證據的?!
布儒腦海當中一片混亂,只覺得天都塌了,恍惚響起,他的背後還有師門依靠,或許可以保下一條性命,紅著雙眼嘶聲道:「教宗大人,我的身份乃是應天府......」
「應天府已經卸去了你所有職位,與你撇清了關係。」
蘇牧看著這位少司首,眼神當中帶著一絲憐憫,道:「就在你領著金甲禁衛出發之前,太清閣已經與府主確認過了......你今日的『秉公執法』辦的不錯,還牽扯出了一位星君大人物。」
布儒踉踉蹌蹌,簸坐在地。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
那位應天府的小君子,滿面鮮血,面色震驚,不敢置信。
「天都要變天了....
..」
這件事情,夷吾星君必然也會受到處罰,星君大人物不會有太大影響,但能使府主大人下定決心,拋棄一些重要棋子的......究竟是何等的事情?
蘇牧平靜道:「皇城內有一些腐朽的東西,要定期清理掉,太宗活了六百年......你以為應天府坐的這些不入流的齷齪勾當,會瞞得住陛下?」
寧奕面色複雜。
他看著布儒被自己帶來的金甲禁衛帶走,這一幅畫面好生諷刺。
「寧奕先生,今日的這一切只是一個引子,就算來的不是布儒,我也一定會出面,為了釣到『夷吾星君』這條大魚,所以刻意多侯了一會。」陳懿充滿歉意道:「皇城內總會有一些鬥爭,大概分為兩個派系,今日大概就是一樁。」
寧奕明白陳懿的意思。
以李白鯨為首的東境聖山聯盟,甘露先生坐鎮的二皇子一脈。
以及先前在感業寺對峙過的三皇子一脈。
「應天府算是誰的脈系?」寧奕蹙起眉頭,道:「三皇子?」
「書院不准參與鬥爭。」陳懿身旁的蘇牧,接過了話題,他輕聲道:「皇子之間的爭權奪勢,都在西境東境展開,天子腳下的事情紛爭,如果演變起來,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所以書院也好,珞珈山也好,越是靠近天都的,其中弟子越容易迷失自我,妄圖兩端撈好處。應天府的這個棋子埋在執法司很久了,今日的結局是自討苦吃。」
「您的意思是......」
蘇牧平靜道:「布儒犯了很多罪,但他最不該犯的罪,是既拿了二皇子的好處,又拿了三皇子的東西。」
寧奕笑了笑。
他有些遺憾的說道:「我還以為應天府就此倒下,或者受到一些衝擊。」
「書院不會在意這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蘇牧微笑道:「寧奕先生......教宗大人很快就要離開天都,這件事情,也算是為你做的最後一個保障。」
寧奕心底默默算了算,的確到了陳懿要離開的時候了。
「夷吾星君這一次吃了虧,應該不會再輕易對你下手。」陳懿溫和笑道:「那處府邸仍然是你的,太清閣的麻袍道者仍然會為你看守門戶。」
陳懿望著那條鮮血淋漓的小巷,之前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
小輪轉王被寧奕斬於劍下。
他站定之後,白袍輕輕飛起一腳。
陳懿輕聲道:「寧奕先生啊......」
「我們走的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教宗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意味。
他斬釘截鐵,語氣堅定道:「你要與整個大世的天才鬥爭,這是一條泥濘之路。」
「陳懿能幫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教宗拍了拍寧奕的肩膀,笑道:「期待下一次的見面!」
寧奕笑了笑。
陳懿掀開車簾,登上馬車,揮了揮手。
寧奕面色凝重,沉聲道:「保重。」
「噠噠噠......」
馬蹄聲音響起,白木車廂緩慢離開這裡,也離開了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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