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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劍器近一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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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禁衛瞳孔收縮。

布儒面色難看。

讓他心生退縮念頭的,不是一位命星境界的大修行者名號,命星境界,在皇城算不了什麼,有頭有臉不假,但想要逼退執法司「秉公行事」,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是「劍器近」一脈的名頭。

十年前,殺胚徐藏大鬧天都,師尊裴旻死後,徐藏提劍上門,把四座書院當中的三座都拜訪了一遍,唯獨白鹿洞書院不曾光顧。

誰都知道,白鹿洞裡的那位水月師叔,當年愛慕徐藏,求而不得,徐藏的道侶來自紫山,但論道統,水月仙子,比起紫山的那位毫不遜色。

水月出自白鹿洞書院的「劍器近」一脈。

四座書院,平起平坐,歷代數來,各座書院都有幾位當年盛極一時的老祖宗。譬如選官子和朝天子,是嵩陽書院和嶽麓書院的兩位老祖,而應天府則有位氣運更強一籌的「聖樂王」。

從名頭上聽,就知道聖樂王這三字,要比選官子和朝天子高出一等。詞牌名有強有弱,象徵氣運,選官子朝天子,已經是極大氣運的蘊含名號,這兩位老祖宗當年盛極一時,各自象徵著嵩陽書院和嶽麓書院的一個時代。

然而白鹿洞書院的「劍器近」,據說是能夠超越「聖樂王」的敕封,只可惜初代「劍器近」英年早逝,死因不詳。

初代劍器近,是白鹿洞書院之中罕見的男性修行者,生性溫和不爭,劍道天賦高得離譜,可惜的是只來得及曇花一現,就凋零在這人世間,留下來的傳承並不完全。

劍器近一脈的傳人,天賦都相當卓越。

當年徐藏稱霸大隋天下年輕一輩,與扶搖週遊比肩,劍道舉世無雙,擊潰了無數天才,但唯獨沒有與白鹿洞書院的劍器近一脈比試。

放在當時,這其實是一場頗有懸念的劍道比拼。

徐藏的師尊是劍聖裴旻。

水月的道統是初代劍器近。

遠古劍道,與如今的大隋天下劍道第一人相比,孰強孰弱?

未解之謎。

小雨巷巷口,水月的聲音再一度響起。

「撤甲,我可當此事未發生過。」

她面容平靜,眼神當中帶著一絲冷意。

白鹿洞那位女君子手中緊攥銘牌,絲絲縷縷的光芒溢出,一縷又一縷的劍意繚繞。

場面變得緊張起來。

布儒想到了自己背後的那位夷吾星君。

夷吾星君曾經對自己說,這個叫寧奕的,剛剛來到皇城,身後沒有靠山,在蜀山後山得罪了一大幫人,所有人都想讓他死,是個好捏的軟柿子。

現在看來,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有白鹿洞的劍器近一脈願意為他出頭,自己這一趟出行,惹了一身騷,還退不了場。

應天府少司首心裡沒底,不得不硬著頭皮,抬起頭來,高聲道:「水月先生,你莫要忘了白鹿洞書院的宗旨!」

白鹿洞書院的小君子面色微微一變。

當初在西境荒山,徐藏曾經拿這個宗旨教訓過自己......

自家書院的宗旨是不爭不搶,不顧不問。

水月只是冷笑一聲,道:「所以又如何?你出手試一試?」

布儒面色難看,他還真的不敢出手。

水月與徐藏當年發生了什麼,外人無從得知,但如今看來,這位白鹿洞書院的師叔,似乎是鐵了心要庇護徐藏看重的後人,即便違抗書院的宗旨,也在所不辭。

金甲禁衛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布儒盯著寧奕,似乎還在猶豫抉擇,最終嘆了一口氣。

寧奕看著懸浮在自己面前的那道黑袍殘像,眼神當中充滿感激。

他輕柔說道:「感謝前輩......此恩寧奕牢記在心。」

水月的面色並不緩和,她的法相通過銘牌來到皇城,受到了極大的壓制,並不能持續太長的時間,此刻她凝視著應天府的人馬,對寧奕傳音道:「這件事情......恐怕還沒有結束。」

寧奕感應到了一股異樣的波動。

應天府的小君子秦狩,取出了一塊與白鹿洞女子手中所持銘牌,品秩相差不多的器物,這些都是寄居魂海的書院寶物,能夠喚出命星境界以上大修行者的法相。

一股莫大的威壓席捲了此地。

寧奕雙手攥劍,杵劍而立,面色凝重,注視著那道比水月氣息還要強橫霸道三分的「法相」。

「劍器近一脈,好嚇人啊。」

那道法相籠罩在朦朧星輝當中,看不清面容,聲音聽起來比水月仙子還要陰柔三分,笑道:「難道比大隋律法還要高?」

「夷吾星君......」水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大隋律法,星君境界不允許在境內動手。」

「顯露法相罷了,水月姑娘無須緊張。」那道陰柔聲音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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