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大善人寧奕(2/2)
他轉過頭來,望著丫頭,道:「我們剩下的符籙,能平安離開中州嗎?」
「最重要的小子母陣,現在送到了素華宮娘娘的手裡。」丫頭聳了聳肩,「重新刻畫需要一段時間,現在出發的話......如果是三個人,消耗的符籙之力會大大增加,不出意外,那離開中州應該沒問題,只不過需要大量的『源力』。」
柳十一皺眉道:「『源力』是什麼......星輝嗎?」
寧奕沒好氣道:「星輝?你自己想想中州地域有多大,換成星輝,催動符籙,不斷破碎空間,把我們仨送出中州地界的星輝,能榨乾一位星君修行者。」
中州地界,三十六城,即便是跨越最近的直線,也的確需要這麼多的星輝做支撐。
更何況,哪裡有人出行全靠符籙的?
柳十一聽說,大隋皇族裡有一種傳送玉牌,捏碎之後可以定點傳送,在兩處空間內完成交互......但是可惜的是,「小子母陣」才被送出去,而且小子母陣的挪移空間有限,更多的是注重對強大空間束縛的撕裂,持有小子母陣,意味著近乎絕對的自由。
除非是天都皇城裡,消耗龐大星輝源力的傳送大陣,可以隔著一座北境,將修行者送到倒懸海那頭。
否則長途跋涉,都只能靠著源力一點一點進行「挪移」。
按寧奕所說,榨乾一位星君修行者的星輝......斷然是拿不出來的。
柳十一聽到寧奕開口,道:「有一種源力,比星輝要強大,強大.......很多。」
聽到這裡,他訝然抬起頭來。
寧奕站起身子,把那柄「長氣」擲出,柳十一隻能接住。
「其實你就
算不『威脅』我,我也會帶你離開天都。」寧奕看著柳十一,道:「教宗就在回天都的路上,要不了幾天,道宗馬車就會入城,西嶺巨頭的名號誰都惹不起,我搭著順風車來,搭著順風車走,東境也好,地府也罷,離開天都以後,誰都找不到我。」
柳十一端詳「長氣」,神情猶豫。
這是羌山名劍,品秩極高,比他的燕歸巢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如今他身上沒有一樣可以拿得出手的物事,能有如此劍器,便已算是極大的幸事了。
「怪不了你,是我自己造的孽。」寧奕輕嘆一聲,道:「如果在長陵,能重來一次,我絕不會打碎你的那柄破劍,讓你背著燕歸巢,哪涼快待哪去,不欠你人情,今天也不會來的那麼多破事,對不對?」
柳十一吐出一口氣來。
他將「長氣」栓在自己背後,隨後長身而起,深深一禮。
「謝!」
「離開天都,宜早不宜遲。」寧奕感慨道:「有劍七境無敵,沒劍寸步難行。柳十一,現在你有劍了,但是沒我,你還是寸步難行啊。」
柳十一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寧奕笑罵道:「就當我做了一回大善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送你一程咯。」
......
......
太清閣。
小院子裡,擺著一張棋盤,蘇牧單手撐著面頰,棋盤上的棋子未曾動過,膝上擱著一張攤開的棋譜古籍,隨風嘩啦啦翻動書頁。
那一日與情報司大司首雲洵交手之後,蘇牧開始潛心研究棋道。
他喃喃自語道:「前些日子就聽說教宗大人要來一趟天都,也不知道確切時候是何時。」
話語落地——
「嗒嗒嗒,嗒嗒嗒。」
庭院外,傳來麻袍道者的急切敲門聲音。
萬事不急,萬事太平,他平時便告誡那些麻袍道者,無論是出門在外,還是在太清閣內做事,都要氣定神閒,不要因為慌亂而丟了道宗的顏面。
為何如今的敲門聲音,仍是帶著三分慌亂?
「進。」
蘇牧微微皺眉,語調平靜。
麻袍道者推開木門,聲音便傳來。
「蘇牧大人,前不久的羅剎城,泰山王和平等王身死......」
「此事我知道。」未等麻袍道者說完,蘇牧便開口,面色仍然漫不經心,他一隻手按住隨風來回翻動的書頁,淡然道:「泰山王是東境三災四劫的接班人,甘露把帳記在了柳十一身上。」
麻袍道者躬身,道:「是......」
蘇牧平靜道:「這等事情,何必大驚小怪?」
麻袍道者低下頭來,「東境地底,下發了一條追殺令。」
「追殺柳十一和寧奕先生。」
「寧奕?」蘇牧合上棋譜,站起身子,皺眉道:「寧奕竟與此事有關......」
他記得,寧奕住在教宗大人的府邸里。
「寧奕何在?」
「這正是卑職要說的......寧奕先生此時已離開了天都,只留下了這封信。」麻袍道者雙手奉上一封信,道:「這封信,寧奕要交給教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