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蓬萊客(1/2)
寧奕聽著柳十一這句話。
一陣無語。
這叫什麼話......
「十一,聽說你最近劍境有所領悟,上次在長陵之後,我一直有些問題......」寧奕不懷好意站起身子,他一隻手按在油紙傘上,劍氣已經在劍骨里迴蕩游掠。
春風茶舍,自在湖畔,讓寧奕現在心裡有些憋屈。
他巴不得找一個「對手」好好過上兩招,以泄胸中鬱氣......而柳十一,就是最好的一個選擇對象。
柳十一可不傻。
他哪裡看不出寧奕的意圖?
白衣少年翻了個白眼道:「不跟你打,長氣還給你,等我找到合適的劍器,養好了傷,到時候再做切磋!」
空中划過一道銀光。
寧奕接過長氣,聽到柳十一鄭重說道:「你在羅剎城幫了我一次,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寧奕鬆開細雪,將這柄一人高的長氣,以布條栓好,嘆了口氣,道:「什麼恩不恩的,別說那些......給我一顆『蓬萊仙丹』就好。」
說到後面半句,圖窮匕見。
劍湖宮內最寶貴的物事,就是所謂的蓬萊仙丹。
當初徐藏殺死蘇苦,本以為這位新晉命星大修行者,腰囊里會有一顆「蓬萊仙丹」,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顆仙丹的珍貴程度,在劍湖宮內,幾乎是位列前三甲,除了鎮宮的「大雪」劍器,就是這顆仙丹。
除了柳十,劍湖宮的其他大修行者,都沒有一嘗蓬萊仙丹的機會。
其實寧奕的一整句話,都是玩笑話。
他知道蓬萊仙丹在劍湖宮裡意味著什麼,也知道即便柳十一是未來劍湖宮的接班人,但如今無論如何,都拿不到這顆丹藥。
所以只是說說而已。
但沒有想到。
柳十一面色凝重道:「好,一顆蓬萊仙丹。」
寧奕挑了挑眉,訝然道:「柳老闆怎麼這麼大方?」
柳十一擺了擺手,道:「一顆蓬萊仙丹,劍湖宮又不是拿不出來,我找我師父要,我的一條命,比起這顆丹藥,還是要重許多的。」
寧奕嘖嘖道:「仙丹就免了,說說而已,等你以後坐上宮主位子了,手頭寬裕,記得給我捎一點真金白銀。」
柳十一一笑置之。
從頓悟之中醒來,他的六感逐漸放大,此刻感應到了自己的腰囊之中,那塊劍湖宮傳訊令,先前有過數次震動,如今歸於平靜。
是什麼訊息?
柳十一蹙起眉頭,取出那枚傳訊令。
劍湖宮的那枚傳訊令,巴掌大小,方方正正,其間穿插整整齊齊十個圓潤孔洞,像是劍器鑿穿,玉瓷之色,看起來脆弱不堪,其實質地相當堅韌,絕不會輕易碎裂。
這是劍湖宮宮主與親傳弟子之間的傳訊令。
十個孔洞,便是這個傳訊令延續下來的第十代。
柳十,給柳十一。
柳十一有些疑惑......他出山以來,師父便沒有給他發過一條訊令。
這塊玉瓷的傳訊手段,極其逆天,可以無視空間,即便有數十座大陣籠罩,依然可以瞬息抵達,這是柳十一最重要的保命之物。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動用。
出山以來,便老老實實躺在腰囊的最深處。
當初在天都城外被重傷,柳十一半條命都要被平等王和泰山王打散,即便如此,他都沒有動用這個
傳訊令,若是寧奕府邸未開,或者是情況再糟糕一些,或許他才會動用這枚令牌。
柳十一從來都是這種人,極少向人開口,承下人情。
至於這種性格跟誰學的......自然不必多說。
這就是柳十一疑惑的原因,師父絕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而給自己傳訊。
果然。
取出傳訊令之後,寧奕注意到,柳十一的神情一點一點陰沉下來。
「怎麼了?」
寧奕小心翼翼問道。
柳十一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句話。
「劍湖宮有變......」
頓了頓。
第二條訊令,與第一條隔了一段時間。
「勿回。」
這就是傳訊令上所言的。
寧奕有些驚訝,柳十作為劍湖宮的宮主,能讓這位宮主都說有變的,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
......
劍湖宮的長夜不太平。
本是春暖花開之季。
聖山山腳底下,野草凍出了冰霜,搖曳不起身子,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極冷的氣息。
天寒地凍。
劍湖宮聖山山底,一道寬大的黑袍,搖曳在模糊的風雪裡,他的身後,跟著兩位「年輕人」,一道白袍,一道灰袍,通過身形能夠看出來,一位是正值芳華年齡的女子,另外一個則是身材高大的男人,一男一女,跟在風雪搖曳的黑袍里,緩慢登山。
劍湖宮上一次有「不速之客」登山,時間距離間隔也不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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