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東宮(1/2)
素華宮內,一塊屏風。
兩人相對而坐。
繫上了面紗之後的婦人,眼眸看著寧奕,平靜問道:「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問你。」
素華宮主看著寧奕,道:「先生信得過我?」
寧奕笑道:「自然來了,便是信得過。」
「娘娘所為何事?」話已至此,寧奕便不再打機鋒,兜圈子,他直截了當開口。
這大隋後宮劃分四塊,能夠穩住一宮的人物,都不是等閒之輩。
素華宮宮主看著寧奕,淡淡吐出四個字來。
「小子母陣。」
寧奕面色微變,他盯著眼前女子,一言不發。
「此地沒有通天珠,亦沒有任何手段監察,寧奕先生可以放心。」素華娘娘緩慢開口,一字一句道:「南疆的執法司『軟禁』了我的女兒,素華宮這幾年嘗盡辦法,無可奈何。宋雀的兒子被賜了這樁婚事,發遣南疆,如今能夠打破南疆執法司大司首的禁制手段,全靠一張符籙.......這件事情,先生無須去細查是誰泄露,宮裡有無數雙眼睛,也有無數雙耳朵,本宮看起來是孤家寡人,但也不至於一點手段也沒有。」
她頓了頓,道:「說起來,還要感謝先生,哪怕只是無意之間,仍是還了白桃一份自由身。即便這份自由並不長久,總比待在南疆暗無天日要好。」
寧奕聞言之後,神情仍然緊繃。
素華娘娘繼續說道:「先生大可放心,此事沒有驚動任何一人,執法司還蒙在鼓裡,雖然紙包不住火,但終究還是能瞞住一段時間。」
寧奕的面色這才稍微緩和一些。
他心底鬆了一口氣。
姓宋的那個傢伙,看來已經成功脫身南疆,自己給的那張符籙打碎南疆執法司的禁錮,說起來只是一次「任性」的脫逃,就算被抓住了,應該也不會有如何處懲。
「本宮敬佩先生,精通符籙陣法之道。」
素華娘娘說到這裡,猶豫再三,道:「我有白銀萬兩,陽珠無數,榮華富貴。」
向來出手闊綽,言語大氣的一宮之主,如今竟然有些不知如何開口,說出下文。
寧奕輕柔問道:「娘娘可是想從我這裡取一張符?」
婦人點了點頭。
寧奕搖了搖頭,認真凝重道:「符籙,不賣。」
素華宮主眯起雙眼。
「我不認識南疆那位公主,也不是為了救她才畫下那張符。」寧奕看著素華宮娘娘,道:「宋伊人是我的朋友。」
素華娘娘平靜道:「你們是朋友,但那張符籙,卻意味著一樁交易。靈山和道宗在宮內無人,姓裴的丫頭的卷宗和事跡,都是本宮派人抹去的,若是泄露了,按大隋律法,篡改之事,乃是殺頭之罪,所有人都逃不過牽連。」
寧奕笑著搖了搖頭,道:「娘娘還真是一碼歸一碼,算帳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宋伊人願意幫李白桃離開南疆,這是一碼,你願意替他做一件事,這是另外一碼,你們二人之間的才叫交易。至於我與宋伊人之間的那張符籙......是交情,不是交易。」
素華宮娘娘若有所思。
她看著寧奕,道:「本宮明白了。」
......
......
「娘娘身在素華宮,大隋皇城最內部。」寧奕看著素華宮主人,輕聲道:「這張小子母陣符籙,就算我給了你,又能如何?幾十年就此過去,娘娘駐顏有術,難道到了近日,這才心有不甘,不願做一隻囚在幽籠里的鳥雀,想試著掙扎一二?」
素華娘娘對寧奕的話,只是一笑置之,道:「若是一輩子住在幽籠,其實也並無不妥,我喜歡獨處,安安靜靜,此地甚好。」
「怕就怕,此地不再如我所願。」
她望向寧奕,道:「我毀去了這副容顏,為的就是清淨二字,不爭不搶,陛下已經十幾年沒有來過素華宮,偏偏仍然有人惦記著我。」
寧奕看著娘娘,道:「東西兩境正在角力,若是娘娘真的一點手段沒有,恐怕她們倒不會惦記素華宮。」
丫頭的事情,能夠通過素華宮來擺平,已經從某種角度,印證了素華娘娘的實力,看似低調,但其實相當深厚。
素華娘娘木然說道:「若是本宮真的一點手段沒有,此刻已然死了。那倒的確是不會遭人惦記,誰會惦記一個死人?」
寧奕無聲笑了笑。
「在這宮內,既無聖眷,自然要有一些防身手段,我找先生要這一張符,也不為如何,只求平安二字,日後好多一些保護罷了。」
素華娘娘自斟自飲,道:「寧奕先生不願意把這當做一場交易,這是好事,本宮也不喜歡冰冷的皇宮規矩,輩分禮儀。若是可以,先生有何困難,素華宮可以解決,算是奉上一份友誼,從此教個朋友。」
寧奕聽到這番話,不動聲色,其實有些動心。
在這大隋天下四萬里,有人伸手可以攬住一座境關,比如東境的韓約,西嶺的教宗,但是在這天都皇城,龍蛇蟄淺之地,真正能夠手眼通天的,少之又少。
若是素華娘娘願意站在自己身後,的確是一個相當大的助力。
只是為何對方會找到自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