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拖下去(2/2)
「這一次打你,就是要讓你長記性,讓你知道,這裡有規矩!」
拂塵揚起!
轟然一聲。
東廂園的大門支離破碎,靜白師太來不及反應,就被破碎的大門砸中。
煙塵四散之中,一道身影,頂著煙塵,一步跨出,頃刻間就到了東廂園的庭院之中,寧奕一腳揣在尼姑的腹部。
靜白的身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猛地飛出。
寧奕面色寒冷,他抬起手掌,掌心微微合攏,漫天的星輝如暴風驟雨一般,凝聚出一道細狹的龍捲,將那個倒飛出去的女人,重新吸入掌心。
與此同時,擰腰提胯。
一個蓄滿了力度的巴掌,摔在靜白師太的臉頰上。
三四顆牙齒,混雜著血液,拋飛出去。
東廂園煙塵四濺。
寧奕拎著靜白的衣領,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憤怒,一字一句問道:「你告訴我,這裡有什麼規矩?」
他攥著靜白的衣襟,將其拎得雙腳離地。
那個渾身帶著泥塵,半邊面頰高高鼓起,浸透鮮血的老尼姑,瞪著寧奕,她聲音嘶啞艱澀,竭盡全力喝道:「這裡是皇宮!」
短暫的一滯。
寧奕的聲音傳來。
「皇宮,所以呢?」
這句話剛剛說完,寧奕反手又是一個勢大力沉的巴掌,重重掄砸在靜白師太的另外一邊面頰上。
「啊」的一聲,聲音悽慘,鮮血拋飛,滾落成珠。
痛苦的吸氣聲音......
寧奕漠然
注視著靜白。
這只不過是一個區區的初境修行者。
這兩個耳光沒有蘊含星輝之力,不然能直接把她的一整顆頭顱都拍碎,而且僅僅動用肉身之力,寧奕也收斂了很多,為的,就只是不要直接打死她。
打死她,是便宜她。
兩個巴掌打過去之後,靜白被寧奕拎著,活生生像是一個脫線玩偶,道袍兩袖垂落,隨風飄搖,面頰的鮮血,順延唇角止不住的流淌,匯成一條斷斷續續的紅線,滴滴噠噠落在地上,意識仍然清醒。
寧奕的眼神,落在靜白師太手中的那根紅繩骨笛之上......怪不得自己一直有種不祥的預感,最後甚至沒了感應,一切原因都歸結於這個一副道姑打扮的婦人身上。
他望向徐清焰,蜷縮在角落的女孩,雙手抱膝,身上都是淤青,很難想像,這幾日在皇宮裡,究竟遭遇了什麼樣的折磨。
靜白被重重擲在地上。
蜷縮在角落裡的女孩,感到了一縷溫暖。
寧奕蹲下身子,把紅繩和骨笛葉子重新栓回徐清焰的脖頸。
靜白的意識開始渙散......她想不清楚,憑什麼這個少年,敢如此放肆的入宮,如此放肆的在宮裡動手打人。
寧奕手掌輕輕抵著徐清焰的額頭,他能夠感到,女孩的身體熱得發燙,神性之苦已經發作,現在當務之急是替她治病......寧奕抱起徐清焰,根本就沒有理會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靜白,而是直接找了一間東廂園的廂房推門而入。
這裡的平靜,很快就被馬蹄聲音踏破。
倒在地上的靜白,緊接著就明白了為什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紅色長袍的女子,端坐在馬背上,神情從容。
女子身後跟著三四鐵騎,看起來並不像是皇宮內的金甲侍衛,風塵氣息十足,眼神當中,並沒有流露出對寧奕破壞皇宮寧靜的敵意,而是漠然注視著倒在地上的自己,眼神當中含著隱約的憤怒。
靜白有些惘然,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無法做到。
整座東廂園,鴉雀無聲。
老尼姑的腦海當中,一片空白。
回想著那位大人物對自己所說的話,卻猛地發現,似乎是別有用心的,沒有交代這個女子的身份,她本以為,這個女子只不過是無根浮萍,賤婢一個,宮內有人讓自己「好生教育」......意味再明顯不過,她這些年來,以這樣的手段,教育過不知道多少的宮女,就算是下手狠了,弄出了人命,也不是沒有過,在這宮裡能夠隻手遮天的,有四位娘娘。
悄無聲息的,掩埋一條賤婢性命,也不過是小事一樁爾。
事到如今,她只能等待金甲侍衛的到來。
善闖皇宮,死罪一條。
誰都不可避免。
可是她失望了......並沒有金甲侍衛前來,除了玄字騎的馬蹄聲音,其他的都沒有,皇宮內竟然准許他人縱馬佩劍?
宮裡准許了他們的入內。
這些人是什麼來頭?
騎在馬上的幾個漢子,翻身下馬,沉默無聲。
倒在自己血泊中的靜白,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一個結局。
玄字鐵騎為一個年輕男人紛紛讓路。
那個年輕男人,跨入東廂園裡,俯視著這個老尼姑,眼裡的厭惡不加掩蓋。
「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