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留下來侍寢(2/2)
年輕的洪姓鏢師,面色極寒,一隻手緩慢伸向腦後,捋著自己的蠍子辮:「你再說一遍?」
躺在太師椅上的男人,微笑道:「你想聽什麼?洪志這條老狗,洪狗?」
「放肆!」
剎那之間。
一道白褂,便是如疾電一般掠出,兩人之間隔著十丈,洪塵單手撐在馬背上,瞬間翻身下馬,踏地而來,腳尖輕點地面,身子卻勢大力沉地撞來。
太師椅上的寨主,一隻手拎著羽扇,面無表情。
左邊身旁,那位魁梧大漢一步踏出,與年輕的洪塵瞬間撞在一起。
氣勁對撞,兩人各自後退一步,洪塵腳底綻開一張蛛網,只是輕顫,便再度掠來。
白褂狂舞,洪塵探出一袖,拇指外展彎曲,其餘四指併攏,如鷹爪一般!
而那位被撞開
的魁梧大漢,還未停穩身子,雙臂堪堪一格。
一道金鐵碰撞的刺耳聲音。
雙臂的血肉,被洪塵的「鷹爪」抓住,洪塵嘴唇微抿,長嘯一聲,如鷹擊長空,指甲猛地探出,扣出一蓬血肉,鮮血淋漓之中,白褂順勢欺身而上,一擊膝撞頂在魁梧大漢的小腹之中。
洪塵瞳孔收縮。
自己的鷹爪,若是扣住樹木,一抓之下,大樹的主幹都要被抓得爆碎開來,化為漫天木屑。
此刻抓住此人,竟然只是摳破了表皮的一層肌膚!
一擊膝撞,足以砸碎一塊淬鐵的指厚鋼板。
此刻砸中對方,竟然身子都未曾彎曲!
電光火石之間,那個魁梧大漢腹部的氣勁迸發,洪塵的膝蓋,猶如被萬千綿針扎中,瞬間劇烈的刺痛,潮水一般湧來,他面色一變,來不及抽身,耳旁已有呼嘯之音,缽盆大的巴掌,掀起的勁風,令他如墜冰窖。
洪塵憑藉著自己極快的反應,抬其一臂,但這一掌的力勁之大,匪夷所思——
自己的一臂被巨力硬灌著砸中自己的腦袋。
隔著一臂一掌,他甚至聽見了骨骼的破碎聲音。
大腦一片空白。
生死搏鬥,容不得有絲毫差錯。
這是致命的空白。
魁梧大漢俯身一拳遞出,砸得洪塵彎腰咳出一大口鮮血,接著便是起身抬肘,身子下墜。
看似無比「溫柔」地磕在其後背之上。
這一磕之下,心肝都要破碎。
滲人的骨骼破碎聲音。
之後便是一片死寂。
魁梧大漢面無表情,一隻手臂被「鷹爪」扣爛,鮮血淋漓,看起來悽慘無比。
他按住洪塵的頭顱,將其拎了起來,像是拎著一隻小雞一般。
四肢軟綿無力,雙腳離地。
洪塵的身子還完好,看不出哪裡受了傷。
但其實已是奄奄一息,看樣子是不活了。
閆繡春面色蒼白,她怎麼也無法相信,就是如此短暫的交手,自己花了大價錢聘請的頭號鏢師,就被打成了這副模樣。
「五道峽不太平,我破境之前,諸多人馬都曾覬覦此地。」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緩緩道:「今日擺下這道關卡,就是為了告訴諸位,今日之後,這裡便只有一位主人。」
他看著遠方的志成鏢局,目光一個一個掠過。
他看見了抱劍的「貴公子」柳十一。
然後看見了青衣裴煩。
太師椅上自稱剛剛「破境」的男人,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他目光反覆停留,眼裡甚是歡喜,而後伸出一隻乾枯之手,輕輕點指青衣。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感慨道:「可惜不會打扮,不然會是個禍水,留下來侍寢吧。」
這句話說得沒有絲毫波瀾。
像是一種寵幸。
一種恩賜。
他卻沒有看到女孩如釋重負的神情。
丫頭歪著腦袋,注視著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人群之中。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她留下來侍寢,誰給我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