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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天亮之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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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奕有些哭笑不得。

這叫什麼道理?

徐清焰笑意盎然道:「寧奕,你看啊,我身體裡的病,我哥和三皇子他們都醫不好......只有你能醫得好我,我肯定要選擇站你呀。」

寧奕只能啞然。

他微微沉默下來......身後的女孩,與自己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寧奕從握住劍的那一刻起,面對那些挑戰自己底線的問題和人群,就已經不會再心平氣和坐下來解決,如果有人試圖以強硬的方式掌控自己的命運,囚壓自己的自由,那麼寧可戰死,不願苟活。

一劍斬斷枷鎖,這是一條孤道。

更不用說,像徐清焰這樣,替自己壞事做盡的哥哥辯駁。

寧奕甩了甩頭,看向遠方,他的眼裡,蘊含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這位徐姑娘,就像是被人關押在牢籠里的金絲雀,沒有人喜歡被囚禁的滋味,還記得她曾經在感業寺說過......自己最想要的,就是見一見外面的光明。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見到了光明,見到了外面的人間,會不會還能保留這一份赤子之心?

冰雪本無垢,落在人世間,便沾染了污穢,人心也是一樣。

「你覺得我很無私,很不記仇......很,聖母?」

忽然之間,這麼一句話,傳入寧奕的耳中。

寧奕不知道徐清焰從哪裡聽過「聖母」這兩個字。

徐清焰其實在天都小別院的時候,要求每天看一些書卷,新鮮的趣事,鄉野的詭話......她知道聖母的意思,那些無底線包容和原諒他人,對任何人物都抱有博愛之心,一切的行動準則都圍繞著「愛」和「善」的人,被戲稱是聖人的母親。

「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徐清焰淡淡道:「我不恨我的哥哥,如果沒有他,我早就死在了襁褓里,他給了我很多......他現在想要讓我還回去,於是我在天都皇城院子裡待的每一天,都像是在還債,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痛苦,這筆債,他覺得是我欠他的。」

女孩頓了頓,自嘲笑道:「但其實親情這件東西......不應該去如此衡量,他只需要溫和地告訴我,他需要我為他這麼做,留在院子裡,放棄自由和光明,甚至為他去死,只需要他在最開始的時候告訴我,我真的會這麼做。那個時候,我的世界都是黑暗的,哥哥是我唯一的光。」

「哥哥他很聰明,很快就學會了拿著權勢當中的威逼利誘去對抗世人,無往不利,然後他便用在了我的身上......」女孩眼神裡帶著一絲落寞,喃喃道:「現在我不恨他,但也只是不恨他......僅此而已,已經談不上有更多的感情。」

徐清焰沉默下來。

寧奕也沉默下來。

雙手環住自己腰的那個「徐姑娘」,就像是篆養在黑暗籠牢里的雀兒,孤獨而又強大,聰明而又敏感,她似乎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樣,她知道人情世故,也知道揣度人心,更知道把痛苦藏起來,以微笑示人,至少在這些話出來之前,寧奕一直以為,這位徐姑娘,對於自

己的哥哥以及那位三皇子,並沒有恨意,仍然保留著最後一份的期待......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把她當成西境的「貨物」,她自己卻從來沒有這麼認為過。

她是人。

是能說話的能行動的,有自由的人。

「恭喜你。」

寧奕忽然輕聲開口。

「你自由了。」

徐清焰怔了怔。

寧奕輕聲道:「至少你現在,獲得了短暫的自由,無論是三皇子還是徐清客,都無法阻止你看到光明......」

徐清焰抬起頭來。

紅山狹窄的山道,大雨噼啪四濺,穹頂陰雲。

她喃喃道:「可是前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寧奕低聲道:「也不是的......天亮之後,會很美的。」

環著寧奕腰部的徐清焰,低垂眉眼,似乎在細細咀嚼著少年的話語。

「到了。」

細雪劍器懸停,徐清焰抬起頭來,看到了那面熟悉的石壁,兩個人跳下劍器,來到了原始禁地的恢弘石壁之前。

「這裡有著強大的禁制,需要皇族的血統才能夠入內。」徐清焰站在石壁之前,她屏住呼吸,認真說道:「但我的神性可以開啟石壁,所以我想試一試。」

寧奕挑起眉頭,他明白了徐清焰的意思。

「那兩人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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