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十二把刀(1/2)
井寧一下子怔住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根本就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
老人面無表情道:「搜這間客棧,搜他的屋子,把他銬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一擊狠狠的重擊,便叩在少年的後腦之上,一道痛苦的悶哼響起,閃爍著雷光的鐐銬,還有符籙的陣紋之力,便在虛空之中激盪而起。
井寧高喝著試圖掙脫枷鎖,卻被一下子狠狠踩到在地。
老人手持陣法,緩步上前,他對視著井寧的雙眼。
魂念搖曳如火光。
猩紅色的陣法,已經來到了阿寧的面前。
……
……
臉上布滿刀疤的年輕男人,坐在了裴靈素的對面,他拎著酒壺,笑意盎然,看著眼前一口一口平靜喝著茶的女子,即便帶著斗笠和面紗,也能夠看得出來,這女子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間尤物,身材窈窕,若是揭開白紗,裡面必是一張國色生香的絕美面孔。
他橫橫坐著,正好把井寧攔住。
「不用去看……髒了眼睛。」刀疤男人淡淡道:「我姓吳,你可以喊我吳三。」
說到這裡,他擠出了一道詭異的笑容,「姑娘,一個人喝茶,好雅興,不若我請你喝酒。」
他替裴靈素倒了一杯酒,推到了對方的面前,柔聲道:「赴死山,這名號,您多少聽過,給個面子,把酒喝了。」
吳三的身後,傳來了少年痛苦的喝喊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裴丫頭一隻手握著瓷盞,緩緩放下。
她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
神念飄至寧奕的耳旁,明顯帶上了憤怒。
「你還要等?」
阿寧的神魂正在經受著痛苦的折磨。
那位卓先生,出身東境琉璃山,修行神魂之術,那座陣紋越是靠近阿寧,越是逼迫神魂。
井寧目睹了自己和寧奕那一夜的景象。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沒有開口,神魂守的極其嚴格。
這個少年,守口如瓶。
事實上,寧奕的劍鞘已經在轟鳴,他已經按捺不住出劍的意念了……作為劍修,他可以在客棧里旁觀一次,因為那純粹是井寧自找的麻煩,他樂於見到少年吃虧之後,明白什麼是擔當,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井寧在為自己受苦。
但寧奕沒有出劍,他眼神極致冰冷,站在黑暗之中。
每一個呼吸,都是等待。
每一個等待,都讓他十分失望。
他望向那個軟綿綿
癱倒在客棧櫃檯的狼狽男人。
他在心底默默自語。
如果那個畫譜里的故事是真的。
那麼他不應該出劍。
他想再等一等。
他應該再等一等。
……
……
井月的身上都是血污,他木然趴倒在櫃檯木桌上,雙臂無力,屈伸,半邊面頰鮮血淋漓,此刻緩緩地抬起頭來,雙目無神,望向那位卓先生。
井月的臉上,已經沒了笑容。
樓上傳來了打砸聲音,有人抱著一塊牌位,從二樓快步踱步而來,高聲道:「卓先生——這是這小子的。」
一陣哄鬧聲音。
卓先生鬆開揪著井寧髮絲的那隻手,這小子的神魂比自己想像中要堅固得多。
自己的「搜魂術」,還沒有修行到那些大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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