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慶功宴(2/2)
昆海樓下的幾位直屬使者,暗地裡談論起來,實打實一副羨煞模樣,直嘆顧謙大人人品好運氣也好,踩了狗屎運,白白撿到張樓主這麼一位又傻又可愛的粘人姑娘,真是一樁好姻緣。
昆海樓的兩大「司首」來了。
其他人哪敢不到?
三司六部,聽聞顧謙到了長陵,各個啟程,不到半個時辰,長陵已是一片熱鬧,諸位官員已經在宴席席位上聊了起來……可惜長陵山腳下霧大,離了五步就看不見人臉,大家舉杯踱步,能遇到哪位嘮上幾句,全憑運氣。
天都很久沒有這麼熱鬧的宴席了。
東境一戰,對天都精氣神消耗極大,往日裡,單單是處理流民,饑荒,兵亂,便讓各部的官員焦頭爛額……此戰大勝,實在值得單獨擺上一席。
這場慶功宴設在長陵,吸引了大量修行者,江湖遊俠兒,他們來得比顧謙還早,因為有昆海樓使者巡守的緣故,只能群聚在長陵山霧外,五里左右的位置,即便有磅礴霧氣掩蓋,依舊能看到一片連綿的人潮,灰壓壓的一片。
這些人,有的提早一夜就住下了,有的聽到風聲就搬著油布帳篷在長陵山腳旁邊住下了……為的,就是親眼看看「寧大都督」的風采。
聽著山霧外嘈雜的聲音。
顧謙皺起眉頭,自言自語地喃喃問道:「已經快申時了,寧奕……是不是該到了?這麼多人等著,他不會遲到吧?」
刻錄碑石的時辰,就訂在申時。
遠方的喧囂忽然熱烈起來,百官起身,向著霧氣擴散的方向膜拜頂禮,太子殿下這次沒有乘車,而是親自騎馬,身上所著也並非是正式場合的禮服,只是披了一件簡單的華服。
李白蛟沒有一絲一毫的架子,他只帶了兩位「近侍護衛」,酒泉子和雷雲子,兩位老人一左一右,一同陪太子騎馬而行。
涅槃境大能,刻意收斂自身威壓之後,看起來與尋常修行者沒什麼區別,只是戴上斗笠,披上紅拂河使者袍後,兩位老人
的身姿看起來都極挺拔,隱約透露出一股刀鋒的硬澀氣質。
這一次,太子沒有帶海公公。
除了這兩位涅槃,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對引人注目的「主僕」。
主人騎馬,僕人牽行。
坐在馬背上的女子,正襟抬首,一身氣質,出塵超凡。
如仙子落入凡塵。
徐清焰今日出席,套了一件黑紗質地的月華十幅裙,肩頭披羊絨小坎肩,那張國色天香的姿色完完全全被皂紗擋住……這次她戴的不是先前僅僅只能遮掩面容的帷帽,而是更為寬長的冪籬,冪籬皂紗幾乎罩住整座上半身,但材質輕柔,即便有所遮掩,透過紗絲,依舊可以隱約看見細膩如雪的肌膚。
僕人小昭,則是著一件簡單質樸的白絨比甲,沒有遮掩面容,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牽馬而行。
太子特地從山霧外修行者群聚之處行來,道路狹窄,他便牽馬而行,一路上與來自大隋四境的散修,遊俠,一一笑著頷首示意,以示見過。
如今,他終於可以說。
放眼天下……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
太子雖然平易近人,態度友善,但可惜的是,匯聚在長陵霧中的那些修行者,無論男女,目光幾乎都被其身後的那對主僕所吸引……
徐清焰的美,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去描述,也無法被紗巾所遮掩的美。
她的美,不在於一顰一笑,不在於其面容,神態。
這是一種顛倒眾生的氣場。
一個真正的禍水,哪怕用冪籬遮住全身,哪怕隔著皂紗,遠遠投去的一瞥,都足以讓人失魂落魄,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她從霧氣中來,山嶺大霧,散又複合,所過之處,一片死寂。
群聚者,有幸見到大隋天下最美的那個女子,即便是那些抱著嗤之以鼻心態的傢伙……真正見面之時,也幾乎忘卻了呼吸。
等他們回過神來。
女子已經遠離。
霧氣的另外一邊。
參與慶功宴的諸位官員,看到太子牽馬而行,背後跟著那位不言不語,如菩薩般端莊肅穆的黑紗女子,神情紛紛一滯。
能保持清明的,只有極少數人。
張君令正是那所謂的極少數,她淡淡看著徐清焰的到來,舔了舔顧謙給自己來的糖人,忽然覺得跟那女子比起來,自己口中的糖,都沒那麼甜了。
她聽到身旁顧謙感嘆道:「徐姑娘當真是人間禍水,也不知道寧奕那一日在長陵怎麼狠得下心……」
張君令挑了挑眉,正準備八卦些什麼。
一扇巨大的星火門戶,在長陵山腳之下點燃,數十丈的火焰燃燒之下。
一襲黑衫,緩緩踏出門戶,就落在太子的對面,十丈之外。
寧奕落地之後,環顧一圈,目光掠過徐清焰,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最終落在太子身上,行了一禮,道:「太子殿下,寧某沒有遲到吧?」
李白蛟笑了。
「不必多禮。」他擺了擺手,沉聲道:「寧大都督來的正是時候。今日長陵山霧,為你所開,本殿要讓整座天下都知道……你不僅為大隋贏下了東境戰爭,還要為後人,在長陵留下象徵劍道氣運的碑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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